“賢隆叔。”
石賢隆看著他。
“阿琰。”
石琰道：“各村那邊，您先去安撫。說我在想辦法，讓他們再等幾天。”
石賢隆點點頭。
“偵祥，你再去查。黃家那邊，黃文瀚最近在做什麼，跟什麼人往來，都查清楚。”
石偵祥應了。
兩人出去了。
石琰回到桌邊，拿起那封信。
信不長，楊秀清的字寫得不算好。這個字還是別人教他，他照抄的，但意思清楚：拜上帝會願意幫客家人出這口氣。條件是石琰出手，救馮雲山。
他把信放下。
窗外，槍聲還在響。砰砰砰，一下一下。
他想起黃玉昆臨終前說的話：“貴縣客家人，往後就指著你了。”
他想起周延儒說的話：“真到了那一天，誰都不幫。只能保縣城。”
他想起溫亞玉說的話：“有些事，不是記著就能躲過去的。”
他坐在那裡，看著那封信。
天慢慢暗下來。
二月初五。
石琰去了一趟平塘村。
受傷的人還在祠堂裡躺著。死了的三個，己經入殮，棺材停在村口，等著下葬。
陳德厚陪著他看了一圈。
“石幫辦，村裡人都在問，這事怎麼辦。”
石琰道：“你怎麼說？”
陳德厚道：“我說您在想辦法。”
他看著石琰。
“石幫辦，您有辦法嗎？”
石琰沒說話。
他走到那三具棺材前面，站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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