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。
“可要是老鼠聯合起來呢？這邊鬧，那邊也鬧。他往東，西邊起火。他往西，東邊又燒。顧頭不顧尾，他能怎麼辦？”
石琰聽著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話聽著耳熟。
張嘉祥道：“我打算在廣西搞一場大的。讓官府顧頭不顧尾。”
他看著石琰。
“石公子，你幫我牽線，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，一句話。”
石琰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張大哥，你這事，太大了。”
張嘉祥點頭。
“大。所以得慢慢來。先聯絡，再商量，再動手。不是明天就幹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石公子，你考慮考慮。我過幾天派人來聽回話。”
他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石公子，你是個能人。能人得跟能人在一起。那些只想著種田的，沒出息。”
說完，推門走了。
石琰坐在那裡，看著那扇門。
張嘉祥走了。但那句話還在耳邊響。
“讓官府顧頭不顧尾。”
他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幾步。
顧頭不顧尾。
要是官府顧頭不顧尾，顧不上桂平那個小縣城的牢房呢？
他站住了。
九月初五，傍晚。
石琰去了石家老宅。
石達開還在院子裡坐著。刀在桌上，沒動。他看著天邊的晚霞，一動不動。
石琰走過去。
“三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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