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陳亞貴。
“我手裡有三十七個村子，兩萬多口人。我不能讓他們死。”
陳亞貴聽著。
石琰道：“你聽我的，我讓你打，你才打。我不讓你打，你就收著。該劫糧船劫糧船，該殺稅吏殺稅吏，但不往大里鬧。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說。”
陳亞貴道：“過了風頭呢？”
石琰沒答。
他看著火光。
過了風頭，就是拜上帝會的天下了。
可他不能說。
陳亞貴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石公子，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石琰沒說話。
陳亞貴站起來，走到窯口，看著外頭的天。
天灰濛濛的。要下雪的樣子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石琰站起來。
陳亞貴走回來，伸出手。
石琰握住他的手。
兩隻手，握在一起。
陳亞貴道：“火器什麼時候到？”
石琰道：“一個月內。羅大哥幫忙運。”
羅大綱點頭。
“水路我熟。”
陳亞貴點點頭。
他拿起那碗酒，一口乾了。
“石公子，往後有事，你派人來找我。”
他往外走。走到窯口，又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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