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貼告示。把剛才的話寫上，貼滿西門。”
臘月廿西。
告示貼出去了。
城裡百姓看了告示，漸漸敢出門了。商鋪開了門，街上有了人。一切跟三天前一樣，只是城牆上多了幾面紅旗。
陳亞貴在州衙裡歇了一夜，第二天帶人回了龍州。
臨走時，他對屬官們說。
“好好辦事。本王會派人來巡查。有事，報給龍州大營。”
屬官們連連點頭。
臘月廿六。
訊息傳到各處。
太平州。
李土司坐在衙門裡，手裡拿著信。信是陳亞貴派人送來的，跟給趙土司的那封一樣——借路，放行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李土司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頭人在旁邊。
“土司老爺，養利州的事，您聽說了嗎？”
李土司點頭。
“聽說了。”
頭人道。
“陳知縣跳井了。五百鄉勇，跑了一半，降了一半。陳亞貴進城，沒殺一個人，沒搶一家店。”
李土司沒說話。
頭人道。
“咱們怎麼辦？”
李土司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天灰濛濛的。院子裡那棵老槐樹，葉子落光了，光禿禿的。
他想起祖上的規矩。
“世亂則保境土。”
如今這世道，保境土要緊。
“準備一下。明天，我去龍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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