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大家先進圍屋。”
黎兆東愣了一下。
“石幫辦，圍屋住不下……”
石琰道。
“住不下也要住。擠一擠。老人孩子先進。傷兵抬進去。有傷的先治傷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陳得才。
“得才哥，派人回平塘村，把能調的糧食都調過來。告訴陳承鎔，賬上的銀子，該花的別省。”
陳得才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石琰又看黎兆東。
“黎老伯，圍屋裡的事，您管著。把這些人登記下來，哪村的，叫什麼，還有沒有家人。傷兵單獨放一處，讓懂醫的人治。”
黎兆東點頭。
“好。”
石琰看著那些難民。
“糧食，各村湊。住的地方，先擠著。等過了這幾天，再想辦法。”
人群裡有人喊。
“石幫辦，那我們以後怎麼辦？”
石琰沒答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人。
太陽西斜。照在他們臉上，照在那些破舊的衣裳上，照在那些傷口上。
他開口。
“以後的事，以後再說。先把命保住。”
他轉身，往圍屋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有人追上來。
是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滿臉灰，眼睛紅著。
“石幫辦，溫老闆死的時候，我就在旁邊。他們用洋槍打的，七八杆。那些洋槍，是官服的送來的。您給溫老闆報仇！”
他跪下，磕頭。
“報仇！”
旁邊又跪下來幾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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