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夠。三千多人，一天消耗三千斤糧。一個月就是九萬斤。咱們這點糧，撐不了幾天。”
石琰道。
“太平府那邊有回信嗎？”
陳承鎔道。
“還沒有。譚紹光走了三天，最快也要西五天才能回來。”
石琰點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校場上正在練兵。砰砰砰的槍聲，震得耳朵疼。
陳承鎔走過來。
“石幫辦，要不要讓各村再湊點糧？”
石琰搖頭。
“各村也難。再湊，他們自己也撐不住了。”
他看著窗外。
“再等等。”
九月初三。
雲垌村。
又出事了。
兩個男人打架。一個是東津來的，一個是三里來的。為的是一塊乾糧，打起來，一個破了頭，一個斷了胳膊。
黎兆東讓人把兩人拉開，各打十板子，才算消停。
石琰到的時候，板子剛打完。
黎兆東滿臉疲憊。
“石幫辦，您看看，天天這樣。今天打架，明天偷東西，後天又有人要跑。我這邊圍屋裡的人，也鬧著要趕人。”
石琰道。
“趕哪兒去？”
黎兆東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可這麼下去，真不行。”
石琰沒說話。
他走進圍屋，看那些傷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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