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光三十年,十月初一。
桂平,金田村。
這一天,洪秀全的花洲團營令傳遍了八桂大地。
令上說:各地拜上帝會眾,變賣田產,攜家帶口,即赴金田集中。錢物概交“聖庫”,衣食統一供給。按軍制編隊,男女別營,日夜操練,準備起事。
金田村裡,楊秀清、韋昌輝、石達開日夜忙碌。韋昌輝獻出全部家產充作經費,胡以晃把花洲山村的糧倉開啟,石達開從鵬隘山帶來三千精壯。從廣東花縣接來的洪、馮兩家親屬,也陸續到了。
金田、花洲、奇石、陸茵,西處都在秘密打造武器。鐵匠鋪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,半夜都能看見火光。
到十月中旬,金田己聚集了兩萬多人。男的練武,女的縫衣,老的小的幫著燒飯送水。聖庫裡糧食堆成山,刀槍一排排架著。
訊息傳到桂林。
李星沅正在巡撫衙門後堂看公文,手裡的茶碗“啪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兩萬多人?金田?”
幕僚遞上急報,他看完,臉色鐵青。
“和春殘了,向榮殘了,張必祿退了。兵在哪兒?”
幕僚小心翼翼道。
“中丞,剛調來的湖北兵三千人,還在路上。朝廷的主力……是給陳亞貴準備的。”
李星沅沉默了很久。
“給向榮傳令,讓他帶兵去金田。能打就打,打不了就盯著。等湖北兵到了再說。”
十月底,思旺圩。
思旺在平南縣境,是花洲通往金田的必經之路。花洲山人村裡,胡以晃帶著家眷和會眾,正準備往金田轉移。
訊息走漏了。
潯州協副將李殿元帶著一千多兵,連夜趕到思旺,把路堵死了。
巡檢張鏞帶人守住圩口,不讓一個人透過。花洲那邊的人出不來,金田這邊的人進不去。
洪秀全和馮雲山被困在胡以晃家,急得團團轉。
楊秀清在金田接到訊息,一拍桌子。
“打!”
他派蒙得恩帶五百人,抄小路奔襲思旺。胡以晃在花洲也組織人手,從另一邊殺出來。
十一月初一,夜。
蒙得恩的人摸到思旺圩外。李殿元的兵正在睡覺,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人來偷襲。
槍聲一響,清營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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