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他站起來，幾個拜上帝會的人撲過來，一刀砍下他的頭。
八個千總、把總，也死在亂軍之中。三百多清兵，屍首漂滿了蔡村江。
周鳳歧在後面聽見訊息，帶兵來救。打了一晝夜，才把殘兵接回去。
退回潯州時，清點人數，三千多人只剩兩千。
兩戰兩敗。
廣西提督向榮從此走上對抗太平天國的前臺。周鳳歧等人，後來都被朝廷追責。
而十天之後，道光三十年十二月十日——公曆1851年1月11日，洪秀全在金田村犀牛嶺古營盤正式豎起大旗，建號太平天國。
訊息傳到貴縣時，己經是臘月。
李孟群坐在縣衙後堂裡，聽差役稟報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好啊。都反了。反得好。”
他提起筆，給桂林的李星沅寫信。
“撫臺大人鈞鑒：拜上帝會既反於金田，客家人必應於貴縣。溫亞玉雖死，石琰猶在。此人收攏難民三千，屯於雲垌，日夜操練，其志不小。與其待其與金田合勢，不如趁其未動，先剿貴縣客家，斷其根基。若得石琰首級，貴縣客家人群龍無首，自可一鼓盪平。孟群願親率縣勇，為朝廷除此大患。望撫臺速調兵助剿。切切。”
信寫好了，他封起來，交給差役。
“連夜送桂林。”
差役走了。
李孟群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頭的天。
天灰濛濛的。雲壓得很低。
他想起石琰那張臉。年輕的，沉穩的，不卑不亢的。
“能人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可惜了。”
同日，雲垌村。
石琰在小屋裡坐著，面前攤著石達開的信。
信是今天早上到的。字跡潦草，但意思清楚：
“阿琰，思旺打了勝仗，蔡村江也打了勝仗。洪先生己到金田，十日後正式豎旗。我這邊三千人，都編入前軍。淩十八也到了。你那邊怎麼樣？若來金田，我們一起幹。若不來，保重。”
石琰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黎兆東在旁邊。
“石幫辦，金田那邊……”
石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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