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文金勒住馬，又喊。
“識相的，趁早散了吧！回去種田，還能活命！等太平軍來了，後悔都來不及！”
喊完了，又跑。
這一回，一口氣跑回北山腳下，才停下來。
黃文金回頭看了一眼。
營寨裡，亂成一團。
他笑了。
“走，回去交差。”
營寨裡，覃老西站在帳篷門口，臉色鐵青。
廖村的頭人走過來。
“覃大哥，他說的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覃老西沒說話。
他也聽說了。金田那邊，確實起了事。桂平、武宣，確實破了。那些地方的兵，確實調走了。
可他不想信。
他走到營寨門口，看著遠處的圍屋。
圍屋靜悄悄的。牆上有人走動，不多，但都有槍。炮樓上站著一個人，一動不動，遠遠的看不清是誰。
他站了很久。
廖村的頭人又走過來。
“覃大哥，弟兄們都在問，那話是真的還是假的。有人想撤，有人不想撤。您給個話。”
覃老西沒答。
他轉身，走回帳篷。
帳篷裡坐著幾個人。黃村的頭人，覃村的頭人，還有幾個村裡的老人。
見他進來，都看著他。
覃老西坐下。
“你們說，怎麼辦？”
黃村頭人道。
“覃大哥，咱們圍了五天，死了二十多個。牆沒打破，炮也炸了。再圍下去，還能怎麼著？”
覃村頭人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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