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琰看著他。“什麼條件？”
劉二笑了。“石公子爽快。大哥說，沒條件。都是中國人，在異國他鄉，能幫就幫。”
石琰沒說話。他看著劉二的眼睛。眼睛亮，但不躲閃。他想起劉永福這個人。後來抗法，後來守臺灣，後來死在福州。一輩子，沒投降過。
他開口。“替我謝謝劉大哥。地的事，我去看看再說。”
劉二拱手。“好。大哥在太原，等您來。”
他走了。黃文金在旁邊。“石公子，去不去？”
石琰看著地圖。太原在諒山西南，兩百里。黑旗軍的地盤。
“去。”他站起來。“明天就去。”
西月十二。太原。
石琰帶著譚紹光、黃文金，騎馬走了兩天，到了太原。城比諒山大些，也熱鬧些。街上有人賣菜，有人賣布，有人賣吃的。安南人，中國人，混在一起。城外有幾個屯田點，種著稻子，綠油油的。
劉永福在城外等著。三十出頭，中等個頭，黑紅臉膛，眼睛亮。穿著一身舊短褐，腰裡彆著刀。看見石琰，迎上來。“石公子！”
石琰下馬。“劉大哥。”
兩人互相打量。劉永福笑了。“聽說你從貴縣帶了兩萬多人過來，了不得。”石琰道。“劉大哥在安北約了這麼多年，才了不得。”
劉永福擺擺手。“別提了。打了幾年，還是這巴掌大的地方。”他領著石琰往裡走。“走，進去說話。”
兩人進了城。城裡有間大屋，是劉永福的指揮部。坐下，有人上茶。
劉永福道。“石公子，你那些人，打算怎麼安排？”
石琰道。“先在諒山落腳。等摸清了情況，再往南走。”
劉永福點頭。“南邊地多。紅河三角洲，空著的地有的是。安南人打來打去，顧不上種地。”
他看著石琰。“可你也得小心。安南人雖然亂，但畢竟是人家地界。你兩萬多人紮下去，他們遲早會盯上。”
石琰點頭。“我知道。所以得慢慢來。”
劉永福道。“北邊有幾個屯田點，我可以勻出一些地。先安置一部分人。剩下的，往南走，去紅河三角洲。”他看著石琰。“石公子，你是個能人。往後有什麼事，來找我。”
石琰站起來。“多謝劉大哥。”
劉永福擺擺手。“謝什麼。都是中國人。”
西月十五。石琰回到諒山。
黎兆東在營門口等著。“石幫辦，怎麼樣了？”
石琰下馬。“北邊有地。黑旗軍勻出幾個屯田點，能安置三千人。剩下的，往南走，去紅河三角洲。”
黎兆東道。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石琰看著遠處的山。“快了。先安頓下來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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