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賞完了。洪秀全看著諸將。“長沙打下來了。湖南打下來了。下一步，打湖北。打武昌。武昌在長江邊，佔了武昌，長江就是我們的。長江是命脈，佔了長江，天下就是我們的。各營整軍，休整半個月。二月初一，北上。”
諸將齊聲應道。“領命！”
宴席擺上了。菜不多，可酒管夠。諸將輪番敬酒，敬天王，敬東王，敬西王。楊秀清喝了不少，臉紅紅的。蕭朝貴喝得更多，臉紅得像關公。韋昌輝喝得少，臉白白的，坐在那裡，不說話。
馮雲山端著酒杯，走到楊秀清面前。“東王，長沙這一仗，你打得好。”
楊秀清看著他。“雲山，不是我的功勞。是你的。圍點打援，是你提出來的。分兵五路，是你協助我定的。”
馮雲山搖頭。“主意是主意，執行是執行。主意再好，執行不了，也是白搭。你排程五路人馬，各司其職，各守其位。韋俊在衡州，蕭朝貴在靖港，胡以晃在湘潭，曾天養在衡陽北，李秀成在永州東。五路人馬，相距數百里。可你讓他們在同一時間打，同一時間停。這是本事。”
楊秀清沒說話。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韋俊端著酒杯，走到蕭朝貴面前。“西王，靖港一仗，多謝接應。末將打完衡州，北上靖港。若不是西王在靖港接應，末將的船隊過不了湘江。”
蕭朝貴笑了。“謝什麼。都是天國的兵，分什麼你我。你打衡州，我接應。我打靖港，你接應。互相幫襯，才是兄弟。”
韋俊點頭。“西王說得對。互相幫襯，才是兄弟。”
胡以晃端著酒杯，走到曾天養面前。“老將軍，衡陽北一仗，打得好。向榮死了，羅澤南死了。南邊的援兵，全被你擋死了。”
曾天養笑了。“胡大人，湘潭一仗，你也打得好。糧倉封了，糧道斷了。長沙的命脈，掐在你手裡。咱們一南一北，把長沙夾死了。”
胡以晃也笑了。“對。一南一北，把長沙夾死了。”
李秀成端著酒杯，走到韋俊面前。“韋大哥，衡州一仗，打得好。曾國藩的水師沒了，湘江就是咱們的。末將在永州東打賽尚阿，用的火藥，就是你在衡州繳獲的。”
韋俊看著他。“李將軍，永州東兩仗，你也打得好。賽尚阿兩萬人，全被你打垮了。東邊的援兵，全被你擋死了。”
李秀成搖頭。“末將不敢居功。是東王排程得當，是弟兄們用命。”
韋俊拍拍他的肩。“李將軍，你年輕，可穩重。以後，前途無量。”
宴席散了。諸將各自回營。洪秀全站在巡撫衙門門口，看著那些背影。楊秀清站在他旁邊。
“天王，長沙打下來了。下一步，打武昌。”
洪秀全點頭。“打武昌。武昌打下來，再打南京。一步一步走，別急。”
楊秀清看著北邊的方向。“天王，石達開在廣西，守得好好的。他那邊穩，我們這邊才能放心北上。”
洪秀全沒說話。他看著北邊的天。天灰濛濛的，雲壓得很低。
“石達開，是條漢子。他守廣西，我們北上。等我們打下南京，再接他過來。”
楊秀清點頭。“天王聖明。”
咸豐五年正月，太平軍攻克長沙，湖南全境盡入天國之手。天王洪秀全駕臨長沙，大封諸將。東王楊秀清以圍城打援之策，排程五路大軍，殲清軍三萬餘人，斬欽差大臣賽尚阿、清將向榮、羅澤南，逼退湖南巡撫駱秉章。天國之勢，至此大張。湘江北去，征帆己滿。往武昌的路，己經打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