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將應了。羅大綱帶著幾個親兵，跳上一條小船，往廣州城方向劃去。夜色漸深，珠江口的漁火星星點點，像是天上的星星掉進了水裡。小船的槳聲劃破了夜的寂靜，一下一下，沉穩而有力。
五月初一。梧州。
羅大綱從廣州外海回到梧州，在城牆上見石達開。兩人站在城牆上，看著東邊的方向。風吹過來，暖了。五月了，初夏了。可他們心裡，熱。
石達開先開口。“羅大哥，西弟怎麼說？”
羅大綱道。“石公子說，廣東可圖，但不可急。等他。他讓天地會在廣州先鬧起來。鬧起來，葉名琛就顧頭不顧尾。顧頭不顧尾，翼王您就好打了。等您拿下廣東，石公子就來。他來幫天地會分地。”
石達開點頭。“西弟說得對。廣東可圖，但不可急。天地會那邊，你去了，看到什麼了？”
羅大綱道。“陳開答應了石公子的條件。打下廣東後，分地給百姓。不分土客，不分貧富。有地同耕，有飯同食。他收了槍、炮、糧，答應在廣州鬧起來。翼王，天地會缺的是槍、炮、糧。我們有，他們缺。他們拿了我們的槍、炮、糧，就得聽我們的話。不聽，我們就斷了他們的供應。這是生意。”
石達開笑了。“羅大哥，你跟著西弟做了幾年生意，學會做生意了。”
羅大綱也笑了。“翼王，石公子教得好。他說，打仗是生意，分地也是生意。槍、炮、糧是本金。打下來的地盤是利潤。本金花出去，利潤收回來。不花本金，就沒有利潤。花多了，利潤就薄了。要會算賬。”
石達開點頭。“對。打仗是生意，分地也是生意。要會算賬。”
五月初三。梧州城外，鬱江邊。
石達開站在江邊，看著那些船。船是羅大綱從安南帶來的，二十多條，裝的是第二批軍火——洋槍一千杆，火炮二十門，火藥五千斤。這些軍火不是給天地會的，是給石達開自己的。石琰在信裡說：“三哥，這些槍、炮、糧，是給你的。你在廣西打了好幾年，槍也舊了，炮也老了。換一批新的。打廣東，沒有好槍、好炮，打不下來。”
石達開轉過身，看著羅大綱。“羅大哥，西弟還說了什麼？”
羅大綱道。“石公子還說，天地會那邊，不要催。讓他們自己鬧。鬧起來了，葉名琛就慌了。慌了，就會調兵。調兵，廣州城裡的兵就少了。少了，就好打了。翼王，石公子說，您不要急著打廣州。先打肇慶。肇慶是廣州的西大門。打下肇慶，廣州就慌了。慌了，就好打了。”
石達開看著東邊的方向。“肇慶，不好打。城高池深，守軍三千。我們兩萬人，打不過。圍城，需要時間。我們沒有時間。天地會等不起。”
羅大綱道。“翼王，石公子說，不要硬打。派人與肇慶城裡的天地會聯絡。他們在城裡，我們在城外。裡應外合，一打就下。肇慶城裡的天地會，雖然人少，可他們熟悉城裡的地形。有他們接應，我們進城就容易了。”
石達開點頭。“好。傳令，派人去肇慶，聯絡天地會。告訴他們，石達開要打肇慶了。他們在城裡接應，我們在城外打。城破了，分地給他們。”
五月初五。端午節。梧州城外的難民營裡，客家人正在包粽子。糯米是從廣西的糧倉裡領的，粽葉是從山上採的。老人、女人、孩子圍在一起，包粽子，煮粽子，吃粽子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發呆。石達開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那些難民。
黃貴生站在旁邊。“父王，西叔在安南做的事，是對的。地分好了，糧食種了，槍也造了。客家人去了，有飯吃，有房住，有地種。我們在梧州，也分地。逃難的客家人，每人分十畝地。頭三年不交糧，第西年起交三成。跟安南一樣。分地的字據，兒去寫。分地的界碑，兒去立。分地的種子、農具，兒去發。父王放心，兒一定辦好。”
石達開看著東邊的方向。“貴生，你西叔信裡說，廣東可圖，但不可急。等他。我們等。等天地會在廣州鬧起來，等肇慶城裡的天地會接應我們。他不來，我們也能打。可他來了，我們贏得更快。他讓我們等，我們就等。他不會讓我們失望。”
五月初十。廣州，河南島。
陳開坐在三合會總堂的太師椅上，面前攤著羅大綱送來的洋槍、火炮、火藥。洋槍是新的，槍管烏黑髮亮。火炮是小的，能架在船上打。火藥是上等的，一點就著。他拿起一杆洋槍，對著天井的光看。槍管光滑，膛線均勻，是英國貨。
李文茂站在旁邊。“陳大哥，石琰給我們的槍，比清軍的還好。有了這些槍，我們就不怕葉名琛了。陳大哥，我們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陳開放下槍。“不急。等石達開拿下肇慶，我們再動手。肇慶是廣州的西大門。肇慶丟了，廣州就慌了。慌了，我們就動手。”
李文茂道。“陳大哥，石達開會幫我們嗎？”
陳開看著他。“會。他需要我們，我們需要他。這是生意。不是交情。生意場上，不講交情，只講規矩。我們守規矩，他就幫我們。我們不守規矩，他就不幫。我們答應了他，打下廣東後分地給百姓。分地，是石琰的規矩。石琰的規矩，我們守。守住了，就有槍、有炮、有糧。守不住，什麼都沒有。所以，必須分地。這是條件。答應條件，才有合作。”
五月十五。梧州。
石達開站在城牆上，看著東邊的方向。風吹過來，暖了。五月了，初夏了。可他心裡，熱。
”。意生是就這。來就子公石，東廣下拿您。應接州廣在他，慶肇打您。了您等就，在現。了收也他，糧、炮、槍。了應答他，件條的子公石。姓百給地分後東廣下打，應答開陳。了好備準經己邊那會地天，王翼“。邊旁在站綱大羅
”。矩規的我是也，矩規的弟西是這。食同飯有，耕同地有。富貧分不，客土分不。姓百給地分，州廣下打。州廣打再，慶肇下打。慶肇進東，後日三。軍整營各，令傳。好“。頭點開達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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