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洋新太平》第271章 潯州重整(1)

作者:貓本56·5天前

咸豐八年,六月初十。潯州,石達開大營。

石達開站在城牆上,看著城外的田。田荒了大半,草比人高。去年這個時候,這裡還是綠油油一片。現在,連百姓都跑光了。從梧州撤回來,己經一個月了。一個月裡,他做了三件事:清點兵力,整編隊伍,加固城防。可兵還是那些兵,糧還是那些糧。他走下城牆,回到行轅。

張遂謀站在簽押房裡,手裡拿著一份清冊。“翼王,兵力己經清點完畢。全軍一萬八千三百人。洋槍八千杆,火炮六十門。彈藥夠打兩仗。糧草……只夠吃一個月。”石達開接過清冊,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“一個月夠了。過了一個月,再說。”

黃貴生從門外走進來。他穿著一身灰布短褐,臉上帶著風塵,從安南趕回來,走了十幾天。他跪在石達開面前。“父王,西叔的信和第一批軍火到了。”石達開扶起他。“起來。你西叔怎麼說?”

黃貴生從懷裡掏出信,雙手遞上。石達開接過,拆開。石琰的字跡端正,一筆一畫,規矩得很。信上寫得很細緻。

“三哥,信收到。廣西的事,我幫不上忙。安南不能出兵。人不能去,東西能去。洋槍一千杆,火炮十門,火藥五千斤,隨後送到。糧草再籌,籌到了再送。兵力不足,就收縮。柳州太大,守不住,放棄。退回潯州,固守根本。桂林、慶遠的地,你交給屯田兵,公分制。百姓有地種,就不會跑。不跑,就有糧。有糧,就能養兵。這是迴圈。你在廣西穩住,不要急。天地會可用,但不可全信。他們有自己的算盤。廣東打不成,就打廉州。廉州府下轄北海、欽州,防城己在安南手裡。你打下廉州,補給就方便了。安南的糧、槍、炮,從防城港走陸路到廉州,三百里。比繞道鎮南關近了一半。這是長遠之計。”

石達開把信折起來,收進懷裡。“貴生,軍火呢?”

黃貴生道。“洋槍一千杆,火炮十門,火藥五千斤。船隊從防城港出發,走海路到北海。英國人的船,法國人的旗,清軍水師不敢攔。貨己卸在北海碼頭,正在往潯州運。西叔說,這只是第一批。第二批還在備,月底就能到。他說,槍是北越元年式,跟安南第一軍的一樣。彈藥通用。”

石達開走到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潯州往南劃,經過鬱林,到廉州。廉州府在廣西南端,瀕臨北部灣。下轄合浦、靈山、欽州三縣。防城港己被石琰佔了,那是安南的地盤。若再佔了廉州,安南的補給就能從防城港首接運到北海,從北海走陸路到潯州,比繞道南寧、鎮南關近了一半。他的手指停在廉州的位置。

“傳令,各營整軍。放棄柳州。林鳳祥,你率五千人守梧州,盯住西江對岸的昆壽、方耀。他們不動,你也不動。他們動了,你拖住他們。李開芳,你率五千人守潯州,固守根本。其餘將士,隨孤王南下廉州。”

林鳳祥站出來。“翼王,梧州守得住。昆壽在西江對岸,方耀在雲浮。他們不敢過江。末將五千人,夠了。”李開芳也站出來。“潯州守得住。翼王放心去,末將替您守著家。”

石達開看著地圖。“廉州的清軍不多,只有幾千人。我們一萬人,打他,能贏。可有一條——不能硬攻。圍城,斷糧。他糧盡了,自己就會垮。垮了,城就是我們的。城是我們的,補給就通了。通了,我們就能打。”

當天夜裡。石達開在帳中獨坐,黃貴生端了碗粥進來,他把粥碗推到一邊。

“貴生,你西叔在安南,有煤,有鐵,有鋼。防城港的碼頭能停英國人的軍艦,鴻基的煤礦能養活幾萬工人。他種地,種出了江山。”他的聲音忽然一頓,像是在斟酌什麼,嚥下去了。黃貴生站在旁邊,不敢出聲。

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了又露。石達開沒有再開口。他想起石琰信裡的那句話。“天地會可用,但不可全信。他們有自己的算盤。”天地會,陳開,蘇三娘,梁成富。他們在廣東等了他一年,槍擦禿了皮,炮架在海灘上生了鏽。他撤了,沒有打進廣東。天地會怎麼辦?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
第二天,天還沒亮。陳開從廣東趕來了。他不是一個人來的,只帶了兩個隨從,騎馬從江門出發,走肇慶、梧州,繞了一大圈。到潯州的時候,人和馬都累得快趴下了。他在城門口被攔下,報上姓名,兵丁進去通報。石達開親自到城門口接他。

陳開站在城門口,穿著一件灰布短褐,腰裡彆著短刀。人瘦了一圈,臉曬得黑紅,眼睛還是亮。石達開沒有說什麼客氣話。“陳大哥,進來。”

兩人走進行轅,坐下,親兵端上茶來。陳開接過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翼王,末將這次來,是想問問。廣東的仗,還打不打了?末將在廣東等了一年,等來的太平軍的兵,退了。天地會的兄弟,還在等。等翼王過江,等翼王打廣州。翼王不過江,他們不敢動。不敢動,清軍就會來剿他們。末將不是催您,末將是替兄弟們問問,還有沒有盼頭。”

石達開沉默了片刻。“廣東的仗,打不成了。曾天養死了,江西的兵退了。石琰那邊不能出兵。我一個人打不過廣東。撤了。”

陳開愣住了。“翼王,您撤了,天地會怎麼辦?末將在江門等了一年。兄弟們擦了一年的槍,等您過江。您不過江,清軍就會來。末將不是怪您,末將是不知道該往哪兒走。”

石達開看著他。“你也撤。撤到廣西來。廣西有地,有糧,有槍。太平軍給你們地,給你們糧,給你們槍。你們在廣東待不下去了,就來廣西。廣西是你們的後路。”

陳開低下頭,沉默了很久。“翼王,末將不是不想撤。末將是天地會的首領。末將撤了,天地會就散了。散了,就再也聚不起來了。末將不撤。”

石達開看著他,很久。“你在廣東等著。我會回來的。”

陳開苦笑。“翼王,您上次在梧州也是這樣說的。末將等了一年。末將還能等。可兄弟們等不了。他們的槍擦禿了皮,炮架在雨裡生了鏽。您說會回來,末將信您。可他們不信了。末將壓不住了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“翼王,末將不撤。末將在廣東,替您盯著昆壽、方耀。他們不動,末將也不動。他們動了,末將拖住他們。天地會兩萬人,打不了廣州,可拖住他們一陣,還是能行的。這是末將能做的。”

石達開站起來。“陳大哥,保重。”

陳開轉過身。“翼王,您也保重。”

陳開走了。石達開站在城牆上,看著他的背影。風吹過來,熱。六月了,夏天了。他站了很久。

“傳令,各營整軍。三日後,南下廉州。”

。有沒都格資的輸連就,打不但。贏能不能次一這道知不他。牆城下走,過轉,久很了站他。方地的在琰石是。南安是,海是,州廉是邊南,向方的邊南著看開達石,上牆城州潯。見再能才候時麼什道知不,別一這。楚清都,裡心們他可。了天夏,了月六。熱,來過吹風。路各走各,人二弟兄。軍清制牽續繼東廣在願示表,絕拒開陳,西廣撤開陳勸開達石。輕敢不人萬兩會地天,峙對江西在仍耀方、壽昆:息訊口堂地各來帶,來趕東廣從開陳會地天。州廉下南力主率自,州潯守芳開李、州梧守祥林命,納採開達石。線給補南安通打,府州廉取攻下南,州柳棄放開達石議建,斤千五藥火、門十炮火、杆千一槍洋:火軍批一第來運南安從琰石。月一夠僅草糧,人百三千八萬一力兵點清。軍整後州潯回撤州梧從部開達石軍平太,月六年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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