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五。天京，北王府。
宴席設在北王府的正廳，擺了三大桌。秦日綱坐在主桌，左邊是韋昌輝，右邊是韋玉成。他身後站著林啟榮和許振聲，兩個人沒有坐下，一左一右，像兩堵牆。他們的手都藏在衣襟裡面，握著槍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韋昌輝端起酒杯，朝秦日綱舉起來。“燕王，這一杯，敬你在安徽的功勞。”
秦日綱端起酒杯。“北王客氣。”
兩個人喝了一杯。
韋昌輝又倒了一杯。“燕王，這一杯，敬我們多年的兄弟情誼。”
秦日綱也倒了一杯。“北王，兄弟情誼，不是說出來的，是做出來的。”
兩個人又喝了一杯。
韋昌輝放下酒杯，忽然嘆了一口氣。“燕王，你說，我們這些人，從金田一路打過來，打了十幾年了。死了多少人？蕭朝貴死了，馮雲山死了，楊秀清也死了。下一個，會是誰？”
秦日綱看著他。“北王，你說會是誰？”
韋昌輝笑了。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我不想死。”
秦日綱也笑了。“我也不想死。”
兩個人對視著，空氣凝固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韋玉成站起來，走到秦日綱身後，給他倒酒。倒酒的時候，他的手碰了一下秦日綱的腰。秦日綱感覺到了——那裡彆著一把左輪手槍，是石琰送的，槍柄上刻著一個“石”字。韋玉成在試探他有沒有帶槍。秦日綱沒有動。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韋玉成回到座位上，朝韋昌輝微微點了點頭。韋昌輝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杯。韋玉成的意思是：他帶了槍。要不要當場發難？韋昌輝的意思是：不急。先穩住他，等宴席散了再動手。
宴席散了。秦日綱走出北王府，上了馬車。林啟榮和許振聲騎馬跟在馬車兩側，二十個親兵圍在馬車周圍，刀出鞘，槍上膛。
“燕王，”林啟榮在外面低聲說，“後面有人跟著。至少二十個，騎馬，帶著刀。領頭的是韋玉成手下的一個營長，姓周。他們跟得很緊，不到三十步，明顯是要動手了。”
秦日綱睜開眼睛。“不要管。回營。許振聲，你帶幾個人走另一條路，繞到他們後面去，看看還有沒有第二撥。如果還有，我們就不是回營，是突圍。”
許振聲點了點頭，帶了五個親兵拐進了旁邊的巷子。
當天夜裡，三更。
秦日綱正在營帳裡睡覺，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。他猛地坐起來，手按在左輪手槍上。
“燕王！”林啟榮衝進來，臉色慘白，左臂上的繃帶己經散開了，露出傷口，“韋昌輝的人來了！包圍了我們的營帳！至少三千人，帶著炮！韋玉成親自帶隊，在營門外喊話，說奉天王密詔，請燕王‘入宮議事’。他讓燕王放下武器，獨自出營。營門外面架了六門炮，炮口對著營帳，火藥己經裝好了，導火索都在冒煙。”
秦日綱站起來，抓起刀。“許振聲呢？”
“許王在外面包抄那撥人的時候被纏住了，暫時回不來。但他讓人帶了話——他發現至少還有兩千人在北門外待命，是韋昌輝的第二撥人馬。營帳後面也有人在運動，大概有一千多人，是從東門調過來的。三面包圍，只有南門還沒有合攏。他讓我們從南門衝出去。”
秦日綱咬著牙。他繫好刀，走出營帳。
營帳外面，火把通明。韋昌輝的兵把營帳圍得水洩不通，三層包圍圈，刀槍如林。韋玉成騎在馬上，站在最前面，手裡提著刀。
“燕王，”韋玉成抱拳，“北王請燕王入宮議事。天王也在。請燕王放下武器，隨末將入宮。”
秦日綱看著他。“韋玉成，你哥哥半夜三更派三千人來請我，是請我入宮，還是請我入地獄？”
。步一了前往人的後，手下一了揮他。答回有沒玉韋
。遠很得傳，脆很裡夜在聲槍。槍一了開上天朝，槍手左了出拔綱日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