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（三）班的教室門被接連推開，上完體育課的學生們湧進室內，九月的燥熱裹著淡淡的汗味，在教室裡散開。
有人扯著校服領口對著風扇扇風，有人端起水杯大口往嘴裡灌涼水，還有人癱在椅背上，抬手揉著酸脹的腰腹。
教室裡滿是細碎的響動，卻又帶著一絲課後的鬆弛。
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轉動，吹起淡淡的熱風，捲起課桌上的紙片輕輕晃動。
江超和李浩然回到相鄰的座位，各自扯了張紙巾擦去額頭和脖頸的薄汗。
手肘抵著桌面，微微喘著氣，指尖還下意識摩挲著胳膊，回味著體育課上拉伸的酸脹感。
江超側頭看向李浩然，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腰側：“體轉運動還好，體側屈我總覺得側腰拉不開，發力點找不準，剛才王老師還特意走到我旁邊提點了一句。”
李浩然癱在椅背上，頭靠著椅背仰著，抬手捏著自己的肩膀，眉頭輕蹙：“我倒是覺得跳躍運動最累，跳完腿都軟了，腳底板還有點發麻。
下週早讀前全校一起做晨操，要是跟不上節奏，站在隊伍裡手忙腳亂的，也太顯眼了。”
“回去晚上在家順兩遍吧，對著課本回憶下動作，不然到時候真的會慌。”
江超說著，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溫水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王老師也說了，後續體育課還會鞏固，多練幾遍應該就能熟了，主要是節奏要跟緊。”
李浩然點點頭，伸手扒拉過桌上的生物課本，翻到封面：“還好下節課是生物課，不用動，能歇會兒。聽說生物課有實驗，還有顯微鏡，能看特別小的東西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兩人的對話輕輕飄開。
隔著一條過道的陳陽和趙宇也湊在一起，腦袋挨著頭低聲聊著，指尖點著攤開的生物課本，聲音不大，卻能隱約傳到江超和李浩然耳中。
陳陽的手指劃過課本封面的動植物插圖，從盛開的牡丹到跳躍的野兔，再到遊動的小魚，眼中滿是好奇：“我哥上初中的時候跟我說，生物課要學生物圈，還有什麼細胞，聽著怪有意思的，就是不知道難不難。”
趙宇湊過腦袋，目光盯著課本里的含羞草插圖，手指輕輕點了點那片合攏的葉片：“應該不難吧，第一課估計就是講講什麼是生物，看看圖而己。”
“你看這個含羞草，課本里說一碰就合起來，這是生物的反應，太神奇了，我家樓下的花壇裡就有，放學回去我得試試。”
“不光是含羞草，你看還有向日葵，跟著太陽轉，這也是反應吧？”陳陽又翻了兩頁，指著裡面的插圖。
“聽說是個新老師，而且聽說是個年輕的女老師，不知道講課怎麼樣。”
“應該挺好的，年輕老師講課都有意思，不會太死板。”趙宇說著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緩解著體育課帶來的疲憊。
教室裡的喧鬧漸漸輕了些。
有人趴在桌上小憩，胳膊墊著腦袋，很快就發出輕微的呼吸聲。
有人還在低聲聊著體育課的廣播體操，比劃著體轉和擴胸的動作。
也有人像陳陽和趙宇一樣，翻著生物課本好奇打量，指尖劃過一個個陌生的詞彙，心裡滿是期待。
清脆的上課鈴驟然響起，穿透了教室的細碎響動。
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趴在桌上小憩的學生立刻抬起頭，揉著眼睛坐首身體。
低聲聊天的學生也迅速坐好，將課本攤在桌上，目光齊刷刷投向教室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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