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超抬起頭,看到媽媽眼中的關切,心裡瞬間暖暖的。他放下筆,接過水杯,抿了一口溫水,溫熱的水流劃過喉嚨,舒服極了。
“謝謝媽。”他輕聲說道,嘴角帶著笑意。
“不用謝。”楊欣雅抬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,又幫他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,動作溫柔又親暱,“你慢慢做,不著急,晚飯還要一會兒才好,別累著。”
說完,她便轉身,依舊放輕腳步,輕輕帶上房門,走回廚房繼續忙碌。
房門合上的瞬間,只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噠”聲,絲毫沒有打斷江超的思路。
江超看著桌上的溫水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,心裡泛起一陣暖意。
他放下水杯,重新拿起筆,低頭繼續做數學作業,專注的神情,絲毫未受影響。
春秋,魯國,曲阜杏壇。
夜色漸深,杏壇之上,幾盞油燈早己被僕人點亮。
昏黃的燈火輕輕跳動,映著孔子與子路、顏回、子貢的身影,眾人的目光,卻始終緊緊鎖在天幕上,不曾離開片刻。
油燈的光線下,顏回的目光格外專注,他看著天幕中江超伏案做題的模樣,輕聲感慨道:“夫子,您看那孩童,做數學習題時神情何等專注。
遇難題則蹙眉思索,反覆演算;解出答案則眉頭舒展,面露喜色。這份投入,才是真正的學習之態啊。”
子路站在一旁,雙手抱胸,目光卻落在了楊欣雅送水的細節上。
他粗著嗓子,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:“是啊夫子,其母送水時,腳步輕緩,言語溫柔,生怕驚擾了孩子的思考。這般細心的慈母,實在難得。看來這孩子能這般專注,定是家裡教得好。”
子貢則將目光投向江超的房間,看著那一盞暖黃色的檯燈,還有整潔的書桌,不禁輕聲道:“夫子,您看這孩子的學習環境,一人一間屋,一桌一盞燈,清靜又適宜學習。
千年之後的普通人家,竟都能為童子創造出這樣的環境嗎?想來彼時的民生,定是十分富足了。”
孔子捻著頜下的長鬚,目光凝在天幕中,緩緩點頭,對弟子們的話表示認同。
他略作停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思索,緩緩開口:“孔鯉庭訓,為教其子學詩學禮;此母送水,為助學子安心向學。可見教子之道,古今皆是一樣的,皆在用心呵護,用心引導。”
說到這裡,孔子的眉頭微微蹙起,又道:“然,我觀此子學習,似只是為了完成師長佈置的課業,吾等常說,學習之道,在於學以致用,在於修身立世。
學習不僅是為了解決眼前的難題,更要懂得將所學運用到生活中,修養自身的品性,這一點,他可曾顧及?”
子路聞言,撓了撓頭,面露疑惑:“夫子,他只是個孩童,先完成課業,打好基礎,再談學以致用與修身,是否也未嘗不可?”
顏回躬身向前,恭敬地說道:“夫子所言極是,學習的根本,在於育人,而非僅僅應對課業。
後世的教育,若能在教授知識的同時,兼顧修身立德,讓童子明白學習的真正意義,便是最好的了。”
子貢也點頭附和:“顏回所言有理。若只重課業,不重修身,即便學得再多知識,也難成大器。”
孔子微微點頭,目光再次望向天幕,語氣深沉:“少年者,國之未來也。教育之根本,在於育心,在於育德,而非僅僅育分啊。”
弟子們聞言,皆陷入沉思,默默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