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扣著她的後頸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耳下那一小片軟肉，溫熱的指腹來回蹭著那處薄薄的皮膚。
林玦張口含住她的唇瓣細細碾磨，像品鑑什麼稀世的甜餌，先是上唇，再是下唇，每一寸都嚐遍了才肯放過。
待她呼吸微亂，唇瓣微張，舌尖輕巧地探了進去。
黛玉羞得渾身發燙，下意識又要咬下去，可唇齒間剛碰到他的舌尖，想起他剛被咬傷，心頭一軟，竟硬生生收了力氣。
這一遲疑，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。
林玦舌頭一擰，輕鬆撬開了她的牙關，纏著她的丁舌輾轉廝磨。清淺的酒氣混著他身上的松墨香，裹得黛玉連呼吸都忘了。
只覺得天旋地轉，整個院子都在月光裡打著旋。
晶瑩的津液順著相貼的唇角悄悄滑落，浸了黛玉頸邊的素羅領，涼絲絲的，令她指尖攥得更緊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林玦才稍稍鬆開她。
兩人額角抵著額角，呼吸都還喘著，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臉上，帶著桂花陳酒的餘韻和微微的心跳。
黛玉眼尾紅得像浸了硃砂，水光朦朦的目光定定看了他兩眼，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著。隨即她抬手——
“啪”的一聲，一巴掌摑在他臉上，端的是無比清脆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她聲音都在發抖，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，連尾音都打著顫：
“你為何這般熟練？你才多大年紀？難不成……難不成早已經耽於房事了？和誰做過的？哪個丫鬟？”
黛玉心裡頭又慌又亂，一半是氣他少年人不知輕重，早早沾這些風月事，糟踐身子。
一半卻是怕，怕他這般熟稔，不過是逢場作戲。方才的種種繾綣全是一時興起的衝動，根本算不得真心。
林玦結結實實捱了這一巴掌，臉頰微微泛出一點淺紅的掌印，卻半點也不惱，偏過頭來望著她慌得淚光閃閃的眼睛。
反倒彎起嘴角笑了笑：“旁人如何，我不知。我只知道，見了姐姐，心裡就歡喜，渾身都歡喜。情不自禁的地方，自是無師自通。”
黛玉哪裡肯信，只當他又是油嘴滑舌哄人，那些話聽著好聽，實則輕浮得很。
她眼圈更紅了，抿著唇剛要開口，說幾句尖酸話戳破他的鬼話。卻見林玦一撩衣襬，直挺挺跪在了絨毯上。
林玦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鄭重，目光沉靜而清澈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秋水，朗聲道：
“黃天在上，厚土為證，我林玦此生唯心悅黛玉一人。所行萬般，所思萬念，皆只有她一人。若有妄言——”
“住口！”
黛玉猛地站起身，抬手又是一巴掌。這一巴掌比方才重些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打得黛玉自己的手都發著麻，掌心火辣辣地疼。
她打完了，自己反倒先僵住了。站在他面前，喘著粗氣，嘴唇翕動著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黛玉猛地一轉身，提起裙裾往院外跑。月光靜靜地淌在空蕩蕩的院子裡，流了一地。
只有林玦一個人還跪在絨毯上，臉頰上浮著兩道淺淺的掌印，望著那道已經合攏的門，久久沒有動。
注：嗯……其實作者這些天仔細想過骨與不骨的問題，其實按照邏輯來說，真要硬掰為當初抱錯孩子或其他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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