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割槽降落需要石歷開放九處臨時落點。
其中最大的一處在舊都西門外。城牆建於六百年前,正好橫在漂泊城第三區預定滑行線上。若不拆,城區會撞牆;若拆,舊都失去最主要的影獸防線。
守銘下令拆門。
舊都居民不答應。
那道門經歷過兩次災難,門磚上刻著每名守城者的名字。對外來城市而言它是一堵障礙,對本地人而言它證明舊都還活著。工程隊第一錘落下前,數千人坐到城門下。
賀鳴主動退出拆遷組。他在石歷的名聲已經足夠豐富,不適合再負責炸歷史建築。
守銘親自來到門前,沒有宣佈緊急徵用。她把九處落點圖和撞擊範圍掛出來,說明改換位置會壓到哪幾個村莊。她也承認拆門後,影獸再次出現時舊都風險會上升。
有人問為什麼總是地面讓路。
漂泊城第三區代表從座標門走出。她是一名養老護理員,身後跟著本區剛醒的老人。第三區不是軍事設施,裡面住著四十六萬普通人和全城最大的老年護理中心。
護理員沒有說“我們也很可憐”。她拿出城市結構圖,提出只拆城門上半段。第三區收起底部支架,以較高角度越過殘牆,風險由本區承擔。保留的下半門仍能作為防線,也留下名字。
聞舟說那會增加百分之十二結構損傷。
一名漂泊城老人回答:“牆有名字,我們也有。”
坐在門下的人開始讓出一條路。
拆除上半門需要從內部解開六百年的石榫。守銘第一個爬上去。她年輕時參與過城門維修,知道哪塊磚不能硬敲。居民看她滿身灰,才想起管理者並不是只會從廣播裡下令。
歸石站在門前釋出降落預警。
過去他會說:“黃昏前,天城將至,請遠離西門。”
這次他念了一整段:“黃昏前,漂泊城第三區將從西北方向下降,預計經過西門上方;城門保留下半部,落點誤差三百米;西側居民應在鐘響三次後撤至南廣場,行動不便者等待藍衣隊伍接應;若城區偏東,不要前往高塔,請進入門洞下方……”
長得連他自己都差點喘不過氣。
有人沒聽完,有人嫌記不住。歸石便把內容分成顏色、鐘聲和路線圖,每一項都保留完整說明。他不再相信一句話能讓全城自動正確行動。
黃昏時,第三區開始下降。
它比預定軌跡低了四十米,底部支架擦過剩餘城牆。許觀瀾用鏡盾頂住支架,鄭北帶石歷工人拉緊牽引索。城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裂響,卻沒有倒。
城區越過去,落在西門外的荒地。結構損傷百分之十四,比估計多兩點。護理中心停電七分鐘,備用燈亮起時,所有老人還在。
守銘從城牆上下來,手裡拿著拆下的最後一塊門磚。她沒有送進博物館,而是放在新城區入口,當作第一塊路標。
歸石的長句預言被刻在旁邊,足足佔了三面石牆。
遲豆看完問:“以後每次預言都這麼長嗎?”
歸石說:“該長就長。”
“那誰負責刻?”
歸石看向岑巖。
。好也家學文天當續繼得覺然忽巖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