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膀抖了兩下，笑出聲來之後便收不住了，眼角溢位來一點水光。
她用指背蹭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李深：
“你這個假資料也太損了。
怎麼會全身發臭？
你在裡面加了什麼？”
李深端起桌角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水溫已經降到不燙舌頭的程度。
他把杯蓋擱回杯口上，指腹在蓋沿轉了小半圈：
“加了點硫代硫酸鈉和尿素。
遇到胃酸會分解成硫化氫和氨。
不會傷人，但會讓病人放屁、嘔吐、全身發臭。
松下道美如果只是化驗，絕對查不出來。
只有真正用到人身上，才會暴露。”
白薇薇的右手從桌面抬起來，指尖點著自己的下巴。
她眨了兩次眼，像是在腦子裡把那些化學式的反應路徑重新推了一遍：
“你早就知道她會拿真人做實驗？”
李深把茶杯放回桌面，杯底和木質杯墊碰出一聲輕輕的悶響：“她太急了。
急著證明自己贏了，急著搶市場。
急的人，最容易犯錯。”
他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，轉向窗戶方向，外面的雪還在下，細碎的白粒貼著玻璃滑落。
白薇薇沒接話。
她偏過頭看著他側臉的線條，辦公桌上那盞檯燈的暖光把他顴骨下方投出一道淺影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李深，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李深把視線收回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擱在桌面上的左手掌心，翻過來又翻過去，像是在檢查指紋：
“一個不想被欺負的人。”
窗外的上京被雪覆了一層薄薄的白色，遠處的樓頂輪廓變得柔和了。
他拿起手機，點開沈清秋的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：
“松下道美的釋出會看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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