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尋的這句話，讓白鷺感到了真正的不解。
“那你怎麼啟動它？”
“用他們的‘相信’。”
林尋的回答，簡單而又瘋狂。
“就在剛才，你演講達到最高潮的那一刻，全城數百萬人的信仰能量，透過‘敘事放大器’，匯聚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。整個城市的網路系統，都處於一種超負荷的共鳴狀態。”
“這股能量，是系統用來鑄造你這個‘神’的原材料。但它同時，也是一把能開啟任何資料之門的萬能鑰匙。”
林尋轉過身，看著滿臉震驚的白鷺。
“我利用了這股能量的洪流，作為掩護。我順著知更留下的線索，找到了那臺‘原始伺服器’的遠端訪問路徑。我在那股能量的頂峰，向它傳送了一個啟用指令。”
“一個偽裝成‘信仰資料包’的啟用指令。”
白鷺臉上的血色，正在一點點褪去。
他終於明白了林尋的整個計劃。
佈道大會是偽裝。
“代價是什麼”的模因是偽裝。
甚至他與白鷺的這場關於“結局”的哲學交鋒，都只是一場用來拖延時間的閒聊。
林尋真正的目的，從一開始，就只有一個。
利用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、史上最龐大的信仰盛會，去撬動那臺封存著城市所有“真實”的伺服器。
他不需要鑰匙。
他直接用炸藥，炸開了那扇門。
“伺服器裡的資料……會怎麼樣？”白鷺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我給它設定了一個延時廣播程式。”林尋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，“在二十四小時之後，它會自動將所有封存的原始資料，透過我剛剛在‘貓’圖騰那裡留下的後門，注入城市的每一個資訊終端。”
“不是以‘真相’的形式，而是以‘故事’的形式。”
“一個全新的、關於這座城市在‘白鷺時代’之前，是什麼樣子的故事。”
林尋的臉上，露出了那種屬於導演的、掌控一切的冰冷笑容。
“我不會告訴他們，他們被騙了。我會讓他們‘回憶起’，自己曾經擁有過什麼。真實的家庭，真實的工作，真實的情感，真實的人生。”
“當他們‘回憶起’這一切之後，你猜，他們再回頭看你這個完美的、虛假的‘神’時，會是什麼表情？”
白-鷺癱坐在椅子上。
他明白了。
這才是林尋真正的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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