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2150年,我穿越後天道都怕我》第93章 灰鍾夜來(2)

作者:蕭鋒鋒·16天前

小溯在他腦中說:

【小溯:他會試。他背鍾來,就是想看看,南嶺的土裡,還有沒有一點灰。林川,如果他把鍾立在橋邊,別追。那是餌。你把那鍾砸了,灰就炸。正好炸進營裡。只能等他進來。他進來,鍾才不能亂響。】

“那就等。”林川說。

夜越來越黑。南嶺的風把灰霧吹得四散。北邊石橋的方向,灰霧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,貼著地面慢慢爬。林川站在營門內,短棍橫在身前。綠紋極弱,像小溯把力氣都留給了掃描。

突然,灰霧停了。

極遠極遠的橋邊,傳來極輕極輕的一聲。像有人的骨頭,慢慢裂了一道縫。

鐘沒有響。

可林川覺得,自己後頸的汗,全立起來了。他知道,骨灰和尚在試。試南嶺的土。試舊旗的死活。試林川有沒有勇氣,一直站在門裡,看著灰霧把南嶺圍起來,也不出去。

“小溯。”林川說。

【小溯:在。別動。他就在橋邊。他沒進來。他不敢。你站在門口,他就缺最後一步。林川,他想讓你自己跨出去。你只要出去,他就贏了。】

林川沒再說話。他盯著北邊。灰霧裡,像有個人影,慢慢坐了下來。坐在橋頭。像尊被灰裹住的石像。那口灰鍾,就立在他旁邊,沒有聲,也沒有光。可它的影子,已經被風帶了過來,輕輕蓋在林川腳前。

天還早。這一夜,才剛開始。林川站得像根釘子。小溯醒著,短棍綠光微弱。方覺在營後,阿寧在水源。老祁扶著舊旗,像扶著一個快站不住的老兵。周半尺把孩子們護在最後。

南嶺舊營,從沒有這麼靜過。

而灰,已經來了。它不敲門,也不喊。它就在橋邊坐著,等林川先動。

林川沒動。他知道,這次不是比誰更能打。是比誰更能等。等這夜過去,等太陽出來。等灰自己死在南嶺的門檻上。

可小溯突然說了一句:

【小溯:林川,他在笑。不是笑我們。是笑這地方太乾淨了。乾淨得,連一捧能燒的灰都借不到。所以他不會退。他會等到天亮。然後,用自己當柴,把灰點到南嶺土裡去。】

林川瞳孔驟縮。他知道,骨灰和尚不是來攻營的。他是來自焚的。用自己一身灰,把南嶺這最後一塊乾淨地方,活活燒成灰地。

“他要是自焚,我們能攔嗎?”林川問。

小溯沉默了很久,才說:

【小溯:能。但你不能去。得我去。我知道怎麼把灰引開。林川,我可能,得醒過來做點事了。】

林川心口像被重錘敲了一下。他看向短棍,藍晶在木盒裡,極亮極亮地閃了一下。小溯,要醒過來了。

就在這一夜。就在南嶺的門口。就在骨灰和尚準備把自己變成最後一捧灰的時候。

林川知道,他能做的,就是站在門口。可小溯要做的,可能不止。

“小溯。”他說,聲音又低又重。

“這次,別一個人。”

小溯沒應。可短棍上的綠紋,又亮了一分。像有個人,在極黑極黑的地方,慢慢睜開眼。然後,極輕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像應他。也像在說——好。這次,一起。天還黑著。但南嶺的夜,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夜了。灰霧還在,可舊營裡,像有什麼更亮更燙的東西,正在醒。是藍。是短棍。是林川。是小溯。

是兩個人,終於要並肩站到門口去。不為了贏,只為了把南嶺守住。把那些孩子,把老祁,把韓汝,把這片沒有灰的地方,留到太陽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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