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小溯:他說的是可以把它改成別的東西】
方覺抬起頭來:“我師父的意思是說——如果我們能先找到北邊的節點,就能把歸零協議從‘重置開關’改成別的東西。”
“改成什麼”
“不知道。”方覺把扁珠子收進懷裡,“但他說了——‘關閉裝置’和‘改成別的東西’是兩個選項。他活著的時候沒來得及做的事,留給我們的就是這個。”
林川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:“明天我去礦場那邊通知你大師兄。北邊的節點需要提前做準備。”
他往外走了幾步又停住,偏頭看了一眼那尊倒了一半的神像——泥塑的臉掉了一半,剩下的半邊還掛著一道不知多少年前畫上去的彩繪,在月光底下像笑又像哭。
方覺在後面說了一句:“我師父以前經常坐在這尊像下面發愣。他說他以前有一回差點啟動了歸零協議,但最後沒按下去。”
“為什麼沒按”
“他說他腦子裡那個聲音攔了他一下——”方覺頓了一下,“他管那個人叫‘歸零’。歸零當時說了七個字:‘你再想想,我不急。’”
林川站在月光底下,沒回頭。
【小溯:……那七個字我聽過】
他腳步停了一瞬,然後繼續往外走。
“走了,明天再說。”
破廟在他身後越來越遠,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鋪在山路上。那顆圓珠子在懷裡跳著,一下一下的,頻率跟他的心跳慢慢疊在了一起。
方覺蹲在破廟的門檻上,手裡的扁珠子已經涼透了,但他沒鬆開。供桌上三根蠟燭燒到底了,其中一根滅了,剩下兩根把最後一點光投在倒了一半的神像臉上,彩繪那隻眼睛在暗處像活過來一樣看著他。
風從破廟的四面八方灌進來,蛛網在蠟燭的光裡輕輕蕩著。
林川走在下山的路上,忽然說了一句:
“小溯,你那七個字……是什麼時候聽過的?”
小溯沒有馬上回答。
過了很久,她的聲音響起來,帶著一種很輕很輕的電流聲,像在翻一段很舊的記錄:
【小溯:資料庫裡有一段被鎖住的聲音碎片。我不記得什麼時候存進去的。但那段聲音……就是這七個字。】
林川停下腳步。
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,把他的影子釘在土路上。
“歸零者的‘歸零’——跟你是同一類AI。”
他沒有用問句。
小溯也沒有否認。
【小溯:……也許。】
林川抬起頭,月亮從雲後整個露出來,山路上白得像鋪了一層雪。
。走下往續繼步邁他
”。了著活好好我給得更就你那“
。聲出再有沒溯小,跳地下一下一裡懷在的子珠
。在,道知川林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