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覺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他那兩條狗脖子上有鐵牌,上面有紋路,跟趙歸袖口上的一樣。”
林川把鐵頭收回來,蹲下去,從趙九山領口扯下一塊銅牌,翻過來。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符號,像一條蛇纏著一顆珠子。
【小溯:鐵匠協會的暗標。這些獵犬是鐵匠協會借給趙家的。】
林川直起身,把銅牌揣進懷裡。
“回去告訴趙家,這礦場我要了。下次再帶人,別帶狗,帶多了也填不了這個洞。”
他轉身招呼方覺往山下走。身後趙家的人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,沒有一個人追。
走出一段路,方覺小聲說:“你最後那句話挺有氣勢。”
“哪句?”
“別帶狗,帶多了也填不了這個洞。”
林川沒說話,走了幾步才低聲道:“我瞎扯的,趙家那麼多人,我要真下死手,他們早把你拖住了。”
方覺:“……”
“你這個人挺沒意思的。”方覺說。
“有意思的都活不長。”
山路往西拐,暮色還沒下來,但天陰得厲害,像要下雨。小溯的聲音在林川腦子裡響起來:
【小溯:趙家這次輸的不是人,是狗。那兩條獵犬的主人,很快就會來找你。它們不是被訓練成那樣的,是被改過。肌肉和神經裡有非常細小的金屬絲,通電之後能控制撲咬方向。它們不是狗,是半機器。】
林川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淵的手藝?”
【小溯:大機率是。這個大陸的鐵匠協會,已經有人把淵的殘骸拆了,用裡面的零件改獵犬。他們管這個叫“靈械”。】
林川沉默了幾秒,重新邁步。
“所以鐵匠協會不止趙歸一個人。他們當中有淵的人。”
【小溯:可能不是“有”,而是“被滲透了”。】
方覺在旁邊跟上來:“你倆又在說我大師兄?”
“沒有,說你大師兄的協會該整頓了。”
方覺愣了一下,沒聽懂,也沒再問。
暮色從天邊漫下來,風裡多了一絲土腥味。要下雨了。
林川抬頭看了一眼天,黑雲壓得很低,像一張隨時會蓋下來的網。
“明天把礦洞裡那個主裝置處理掉。然後去北邊。”
【小溯:主裝置已經開始重啟了。你走之前,得讓它停下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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