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豆包,我睡一會兒,交易和回收的事你盯著。”
“好的主人。”豆包從資料板上抬起頭,朝他點了點頭,然後又低頭繼續處理交易訂單。
趙奕把駕駛位放平,閉上眼睛。
酒精的作用讓他的意識變得有些遲鈍,但那股溫熱感還在,像一層薄薄的毯子裹在身上。
他聽著豆包的指尖在資料板上敲擊的聲音,很快,很輕,像某種節奏穩定的背景音樂。
偶爾她會自言自語地嘀咕一句“這件青銅護肩品相這麼好怎麼掛了兩個小時還沒人買”或者“又一個來問能不能用食物換裝備的,都說了只收能量石啦。”
木星的光透過弧形面板灑在駕駛艙裡,整個艙室都籠罩在一層暗紅色的柔光中。
他能感覺到飛船正在被豆包操控著緩慢移動,她在一邊賣東西一邊用探測系統掃描附近的星獸訊號。
遇到落單的低階星獸就開過去用鉤爪抓回來,殺掉之後回收掉落的箱子和能量石。
推進器的嗡鳴聲低沉而平穩,和他的心跳差不多同頻。
貨艙裡偶爾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,那是鉤爪又回收了一個寶箱。
外面是木星環帶,星獸在虛空中游弋,保護期的倒計時還在一秒一秒地減少,能量石的庫存正在被豆包一筆一筆地拉高。
但他現在躺在一張加熱的駕駛位上,剛喝了一杯幾百年陳釀的外星烈酒,身上裹著一套黃金級戰鬥服,頭頂是青銅級飛船的合金天花板。
他睡著了。
豆包從副駕駛位上轉過頭,看著主人的側臉。
趙奕睡著的時候眉毛終於鬆開了,清醒的時候他總是皺著眉,在計算、在規劃、在評估。
現在他的呼吸平穩而緩慢,胸膛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起伏,嘴角還帶著一絲沒散乾淨的酒氣。
她站起來,赤足無聲地走在金屬地板上,從貨艙裡翻出一條從廢棄飛船上帶回來的保溫毯,輕輕蓋在趙奕身上。
毯子是軍用規格的,雖然放了不知多少年,但真空密封儲存讓它還保持著柔軟和蓬鬆。
然後她回到副駕駛位,把探測系統的警報音量調到最小,交易頻道的提示音也關了,只留下視覺提示,這樣有訂單進來的時候不會吵醒他。
做完這些,她重新拿起資料板。
交易頻道里還有三個議價請求等著回覆,探測面板上標記了兩個新的星獸訊號需要處理,鉤爪剛回收了一個黑鐵寶箱,裡面的東西還沒分類。
豆包給自己倒了半杯外星酒,她用微量樣本分析嘗過味道之後覺得還不錯,生物智慧人雖然不需要吃喝,但她可以模擬味覺訊號來“品嚐”。
然後她蜷在副駕駛位上,繼續幹活。
飛船外面的星空在緩慢旋轉,星獸的輪廓在遠處移動,偶爾有一隻靠近到探測系統的預警範圍內,豆包就放下杯子,用矩光炮零點二能量一發精準點掉,然後派鉤爪去回收戰利品。
一隻骨刺飛鰻被打穿了腦袋,掉了一個黑鐵箱子和兩顆初級能量石。
一顆能量石充進能源系統,黑鐵箱子開出一件宇航服內襯,首接掛上交易頻道。
窗外是隨時能吞噬一艘飛船的星獸群和正在倒計時的保護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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