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裁定下來，名單可能已經被轉移了。”陳根說。
“慕容集團留守的人還在天元大廈裡辦公。白秀容雖然被留置了，但她簽發的資產保全授權書還在執行——留守人員有權‘維護公司核心資產安全’。如果他們在法院裁定下來之前把名單的物理載體轉移出去，我們就什麼也拿不到。”
陳根站起身。
“不用等裁定。我要第三次進天元大廈。”
趙雪兒從椅子上彈起來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冰涼，扣在他腕脈上，指尖微微發抖。她在縣城蹲守錢德興時三天沒睡好，黑眼圈還沒消。到了省城之後又是祠堂的事，又是藥廠的事，她的神經已經繃了好幾天。
“祠堂的事才過去幾個小時？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怕吵到隔壁已經睡下的爺爺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急，“你剛跟五個人打過架，左肩上次被馮驥砸的淤青還沒消，右小臂的肌腱拉傷到現在還纏著彈力繃帶——你讓我看看你後背，剛才在祠堂是不是又捱了一下？”
她伸手去撩陳根的衣角，被陳根握住手腕。
“沒挨。全程壓著打。”
“壓著打也不行！”趙雪兒的聲音終於拔高了一點，眼眶微紅，“祠堂裡五個人，你一個人，刀槍棍棒什麼都有。萬一慕容家報警呢？慕容清被抓了，祠堂被警察圍了，他們要是咽不下這口氣，直接報警說你私闖民宅，警察現在就在招待所樓下等著——”
她的話沒說完。
電話響了。
陳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方正剛。他接起來，聽筒裡傳來方正剛急促的聲音，背景裡有人用對講機在喊話，刺耳的電流聲一浪一浪地湧過來。
“小陳，有個情況。我剛從縣局指揮中心接到通報——慕容家沒報警。祠堂的事，他們一個字都沒跟警方提。”
陳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不報警有另一種解決方式。”
“對。”方正剛的聲音頓了頓，對講機的電流聲把他的聲音切成了幾段，“他們請了省城道上的人。我剛從線人那邊確認，有個外號叫‘豹哥’的，在省城混了十幾年，手底下養著二十來號人，專接高利貸催收和商業糾紛的髒活。慕容清被抓之前，透過中間人給他轉了三十萬。中間人是馬三狗以前跟過的那個茶館老闆——姓侯的。活很簡單，就一句話：‘省委招待所，姓陳的，廢了。’”
“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今晚。我剛調了交通監控，至少兩輛麵包車從城西出發往你那個方向開，車牌是套的。一輛金盃，一輛五菱，都拉滿了人。金盃車頂有鏽跡，五菱後保險槓是歪的——特徵很明顯。你們那邊有多少人？”
陳根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。柳如煙已經合上急救包，從裡面拿出兩卷彈力繃帶放在桌面上，動作很穩，但嘴角抿得很緊。張翠花站在爺爺病房門口，手裡套著指虎，正在用一塊抹布擦拭指虎表面的金屬環扣——她只有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才會反覆擦東西。李月娥在走廊上接替華濟生給爺爺量血壓，華濟生低聲跟她交代了什麼，她點了點頭，手裡攥著血壓計的橡膠球，指節發白。沈若蘭靠在窗邊，手裡還握著平板，但她的眼睛不在螢幕上，正盯著陳根，目光沉靜。趙雪兒還拉著他的手腕，沒有鬆開。
“夠用。”陳根對著電話說，“把豹哥的體貌特徵發給我。”
“板寸頭，一米八出頭，花臂——兩條胳膊全是紋身。左臉上有一道疤，從耳根拉到嘴角。開一輛黑色帕薩特，車牌尾號三個八。這人下手狠，去年有一起故意傷害案底，但受害人不肯出庭作證，案子不了了之。你們小心。”
方正剛結束通話電話。陳根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他剛放下手機，餘光掃過窗戶——對面悅來快捷賓館三樓的窗簾後面，一個人影閃了一下。那扇深灰色的窗簾被掀開了一條縫，縫隙裡透出手機螢幕的微光，亮了兩秒就滅了。是豹哥的人。他們已經到了，在對面的賓館裡架好了觀察點，等著麵包車到位就動手。三零四號房——馬三狗和劉二彪之前住過的那間，現在換了一批人。
張翠花把指虎套好，看了一眼窗外，又看了一眼房門。爺爺病房裡的燈已經熄了，只剩下床頭一盞小夜燈。她今晚值上半夜的班，本來打算等華濟生交完班就去樓下便利店買牙膏——招待所提供的牙膏是最便宜的那種小管裝，用三天就沒了。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，往門口走。
陳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出去。”
張翠花回頭看他。陳根的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，而是盯著窗外對面賓館三樓的灰色窗簾。窗簾後面又閃了一下——這次是另一個人，袖口捲到肘部，露出半截花臂紋身。
“豹哥的人已經到了。對面賓館三零四，正在看我們這邊。樓下至少還有兩個在望風。”陳根鬆開張翠花的手腕，轉身對所有人說，“今晚所有人待在招待所，別出門。”
！眼子嗓了到揪接直心，候時的寫我段這！們人家
？局死個這破麼怎要陳？晚一這過熬能不能，人眾的裡所待招？口滅接直是還陳捉活想是底到，線眼多麼這下佈哥豹！品裡死往！品們你
！看個挨臺後在蹲都我條一每！來出打狠狠測猜和腦、心揪的們你把區論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