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劍不再試探。青焰劍上匯聚了道境內所有光河的流動之力，劍鋒未至，劍氣已將玄冥使的護體道境撕開三道口子。玄冥使急退，破道釘自動回防擋在身前。
劍與釘相撞。
青焰與黑光在接觸點炸開一團球形衝擊波。衝擊波向外擴散，將灘塗上的沙粒震成齏粉，海面掀起三尺高的浪頭。三名化神巔峰被衝擊波震退數步，其中一人腳下的沙地突然裂開——白骨仙子已從側翼切入。
白骨劍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刺出。不是斬向道境中階，而是繞過正面，從乙組預演了三天的滲透路線摸到了合圍陣型的後方。劍尖刺穿一名化神巔峰的後頸，從咽喉透出。白色劍芒炸開，將屍體燒成一團白骨粉末。
“側翼！”另一名化神巔峰大吼，轉身迎敵。
他剛轉過身，慕容晴的劍已經到了。她的劍比白骨更快，但更直接——沒有滲透、沒有繞後，就是正面的全力一劍。劍身上裹著她在修煉室磨了十九天的劍意，那是在楚戈道境壓制下反覆錘鍊出來的純粹攻擊力。
一劍刺穿第二名化神巔峰的胸口。劍尖從後背透出時，她順勢橫拉，將傷口擴大到致命程度。
第二名化神巔峰倒下。
剩下兩名化神巔峰同時後退，試圖與道境初階副手會合。白骨仙子沒有追——乙組的任務不是全殲，是削掉側翼力量。兩個化神巔峰已經夠了。
她收劍後退，身形隱入道境光河的陰影中。慕容晴跟在她身後，劍尖還在滴血。
蘇清月站在村口陣基核心。她的雙手按在陣眼上，甲組八十一人的靈力透過陣法匯聚到她身上。九天鎮魔陣在她面前展開一道淡金色的屏障，將整個青山村籠罩其中。所有撤入地道的村民已經全部到位，林晚星在最後一道閘門前朝她打了個手勢——一個都沒少。
蘇清月鬆開一隻手，在貝殼上刻了一行字：“村民已撤。放心打。”
貝殼亮了一下。
楚戈沒有看到貝殼，但他感知到了陣法的變化。九天鎮魔陣的氣息在他道境後方穩定如磐石——那是蘇清月在告訴他：後方無憂。
“你居然扛住了破道釘的第一擊？”玄冥使後退一步，臉上閃過意外。
他收回了破道釘。黑色長釘在他身側重新懸浮，釘尖上還沾著青金色光河的殘留——那是從楚戈道境邊界撕下來的碎片。但碎片很少。按照他的經驗，破道釘第一擊應該能撕裂至少兩層，這一次卻只撕了一層半。
楚戈握緊心燈。青焰劍的劍身上流動著與道境同源的紋路，那是心燈與道境在實戰中第一次真正同頻——不是修煉室裡的模擬，是生死之間的共鳴。
“扛住第一擊，”他踏前一步，“就能扛住第二擊。”
道境邊界第三層紋路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重新穩固。內膜上的細微裂紋被本命真元填充，螺旋紋路再次成形，青焰薄膜重新燃燒。十九天死磕出來的成果，在破道釘的一擊之後沒有崩盤，反而因為經歷過真正的穿刺而更加凝實。
玄冥使看著他道境邊界的變化，眼中的意外變成了警惕。
他抬手。
身後三道人影同時上前——三名道境初階副手，一人持劍、一人空手佈陣、一人眼中泛起詭異的紫光。三人同時釋放道境威壓，黑色靈氣如潮水般疊加在玄冥使的黑色道境之上。
四重道境疊加。
楚戈的道境邊界開始震動。不是被刺穿，是被擠壓——四重道境從四個方向同時施壓，試圖將他的青金色光河壓碎。三層邊界同時承受壓力，內膜上的裂紋再次出現。
楚戈沒有退。
心燈在他掌心燃燒得更旺。青焰從燈芯裡湧出，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，將他整個人包裹在火焰之中。道境光河與心燈青焰完全同步跳動，每一次跳動都將四重道境的擠壓彈開一分。
“清月。”他在道境中傳音，“甲組變陣。”
蘇清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：“已經變了。陰陽永珍陣接入你的道境——我把全村陣基的靈力都轉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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