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嫁進這院子六年，早把傻柱的飯盒摸透了……空的沉，滿的響，掂一掂就知道里頭是鹹菜疙瘩還是燉肉。
劉慧珍這一個，蓋子壓得嚴實，盒身鼓脹，拎著墜手。
一個鄉下來、男人早撂挑子的寡婦，憑啥端回這麼一盒？
秦淮茹指甲掐進溼布里，指節泛白。
賈張氏“呸”了一聲：“這劉寡婦，頭一天上崗，就揣著飯盒進門……八成是使了什麼歪招！”
二大媽聽說後，也湊到劉海中跟前嘀咕：“街道辦這差事，本該優先輪咱家。老劉你是院裡正經幹部，誰不認？”
劉海中慢悠悠捲了支菸：“別跟慧珍家擰著來。非但不能嗆著，平日還得多照應……萬一哪天老易撐不住了，我若要往前挪一步，就指著她那一票呢。”
二大媽一拍大腿：“成！我這就去！”
劉慧珍剛拐進西跨院，一大媽一把拉住她袖子，眨眨眼：“別慌，慧珍，援朝沒哭，是我故意喊你快走……好躲開三大爺那兩口子。”
“這院子裡，講的是分寸。胳膊肘想擰過大腿？那不成精怪了？閻埠貴夜裡躺炕上，連房梁幾根椽子都數得清清楚楚，錢縫兒都鎖在褲腰帶上。許富貴下鄉放電影，揹筐裡塞兩把山核桃，剛出院門就被他攔下，硬摳走兩串野山棗！”
一口地道的老北京腔，話裡裹著煙火氣，句句落在劉慧珍心坎上。
劉慧珍怔了怔，隨即點頭：“一大媽，這話我記死了。往後只有一條……絕不能讓援朝因為我，挨一句閒話、受一分委屈。”
一大媽拍拍她手背，笑著往屋裡引：“這就對嘍。”
屋子裡，沈幼楚、沈幼甜和何雨水圍在炕沿，七嘴八舌哄著小援朝：
“援朝真棒！”
“弟弟加油翻過去！”
“再來一個！”
沈援朝蹬著小腿，在鋪蓋上滾來滾去，小臉漲得通紅，咯咯笑個不停。
腦中浮出一行字：
【嬰兒期·翻身】進度：9/1000（獎勵待發放）
劉慧珍和一大媽推門進來時，他正仰面朝天，一扭一拱，又翻了個身。
一大媽樂了：“哎喲，援朝這翻身，比棒梗利索多了！”
劉慧珍蹲下，輕輕捏捏兒子小臉蛋：“真行啊，咱援朝會自己翻啦！”
沈援朝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牙。
沈幼甜遞過小碗：“媽，今天干活順不順？”
劉慧珍把飯盒擱在炕沿，解了藍布包：“順得很。郭大娘熱心，幾位幹部也都和氣。我幫著淘米洗菜，王師傅親手盛的飯，還特意多舀了一勺肉汁。”
“今兒晚上，雨水也回家吃，咱燉白菜粉條！”
何雨水“嗷”一嗓子跳起來：“我這就把窩窩頭藏糧櫃裡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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