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秀菊,你想清楚沒有?只要你肯回來,以前那些事,我當沒發生過。”
孫秀菊沒停步,只把針線筐往臂彎裡攏了攏,聲音平平靜靜:“老易,我曉得,孩子是你心口的疤。你不肯收養援朝,我不怪你。這些年,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她頓了頓,抬眼看著他:“你還是跟我離吧。再找一個,能生養的。名聲你別怕……回頭我在大院裡說清楚:前幾年你念著夫妻情分忍著,是我沒臉再賴著你。”
說完,她側身繞過他,腳步沒半點遲疑。
易中海喉嚨一緊,話卡在那兒。可孫秀菊這話,偏像根細針,輕輕扎進他心裡……
真離了,說不定真能娶個能生的,養個親兒子……
可面子呢?西合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?
他轉頭就往聾老太太院裡走,心裡己打定主意:兩手抓。
一手先辦離婚,等孫秀菊低頭認錯,再把她接回來……到時候他寬宏大量,名聲反倒更響;
另一手,若她鐵了心不回頭,就把髒水全潑她身上,再順手把劉寡婦攪進渾水裡……兩人扯在一起,一個“不顧廉恥”,一個“勾搭成奸”,誰還信她?
名聲一塌,他往後娶誰、怎麼立威,都沒人敢吱聲。
至於沈援朝……
那孩子太靈,眼神太清,笑起來像帶鉤子。
易中海不敢多看,只覺後頸發緊……得趁小掐滅,免得日後長成刺,扎得他坐不穩這西合院的主心骨。
可這事單靠他自己想不行。得問聾老太太。
年前他就提過,讓秦淮茹來照顧老太太。
可傻柱評級那事鬧得僵,易中海認定是聾老太太暗中使絆,賭氣壓著沒跟秦淮茹提。
這整個正月,老太太餓得前胸貼後背,三天六頓飯,裹腳布餿得能立住不倒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兒得罪了易中海,只天天坐在門墩上,眼巴巴往西跨院望……
自從沈援朝來了,一大媽就再沒端過一碗熱湯、遞過一塊乾淨褯子。
想起從前一大媽伺候她時的周到,比親閨女還熨帖,老太太就默默抹眼角,嘆氣聲都發不出響。
另一邊,街道救濟站的水槽邊,劉慧珍正擰乾一件舊棉襖。
王主任踱過來,手裡晃著份報紙:“慧珍,聽說你識字不少了?來,念一段聽聽!”
劉慧珍擦擦手,接過報紙,聲音清亮,一字不頓:
“連年戰亂,民生凋敝。建國之初,經濟瀕臨崩潰。
新生政權一面抓生產、強管理,一面急著安頓貧民,解決最急的吃飯穿衣問題,穩住基層人心。
1949到1952年,水旱風災接連不斷,城鄉窮苦人多得數不清。要救濟的,有災民、難民、貧民、散兵、失業的、孤老病殘……十好幾類人。
光1949年底,全國災民西千五百多萬,孤老病殘幾百萬,急等著幫襯的,超五千萬,佔全國人口一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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