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富貴點點頭,順手從筐裡抓出一把幹蘑菇:“那多謝三大爺了。這點山貨,您拿回去燉湯!”
“哎喲!這可是好東西!”閻埠貴雙手捧住,眉開眼笑,像撿著金元寶似的。
易中海路過,許富貴揚聲招呼:“一大爺,給您帶了點山貨,嚐嚐鮮!”
易中海側身一讓:“不用。”語氣乾脆,頭也沒回。
許富貴也不強求,笑著點頭:“那我先回屋了!”
“我幫你抬一把!”閻埠貴說著就要伸手扶車把。
許富貴己穩穩推車進了院子。
院裡人早圍攏過來,指指點點:
“嘖,褲衩子真出自老許家?倆人怕是早搭上了吧?”
“說不準!許大茂那眼睛,看見姑娘就挪不開……前年還蹲窗根偷瞧秦淮茹呢。爹不正經,兒子能老實?”
“老許,聽說了嗎?二大媽被窩裡那褲子……”
許富貴邊走邊答:“三大爺剛跟我說了。咱跟一大爺本就不對付,再跟老劉家撕破臉,易中海還不趁機攪渾水?”
旁邊有人插話:“是大茂惹的禍!大年三十半夜起夜,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,褲子都扒了……誰曉得那褲子咋溜進二大媽被窩了?”
許富貴猛地轉身,盯住縮在牆角的許大茂:“又是你闖的禍?”
許大茂眼圈發紅,嗓子發顫:“爸!是傻柱!就那天我撞翻他飯盒,他記恨上了!”
許富貴盯著他看了兩秒,點頭:“你敢肯定?”
“敢!”
“行。這事你甭管了,我去跟老劉說清楚。”
他拎起剛買的紅腸,又從車筐裡取出綠瓶西鳳酒,首奔後院。
剛到後院門口,劉海中就叉腰堵在那兒,臉繃得鐵青:“老許,你自個兒交代,還是我幫你‘說’出來?”
他膀闊腰圓,常年搬磚運沙練出來的筋肉,往那兒一站,像堵夯土牆。許富貴瘦削單薄,真動起手來,一拳就能撂倒。
許富貴把酒瓶往上託了託:“老劉,褲子不是我的,我有話說。可這事兒要是當著全院嚷嚷開,對你、對我、對二大媽,都不體面。咱屋裡談,酒我都帶來了。”
劉海中掃了眼院裡伸長脖子張望的鄰居,鼻子裡哼出一聲,轉身推門:“進來!”
進了屋,許富貴問:“褲子和褲衩子呢?”
二大媽臉上還有淤青,手抖著從炕蓆底下抽出那條褲子和一條藍布褲衩,遞過去時手指都在顫……這個月,她挨的打沒少挨。
許富貴接過褲子,往自己腰胯比了比,又瞥了眼縮在門邊的許大茂:孩子個頭還沒他高,肩窄腿細,明顯撐不起這尺碼。
劉海中盯著褲衩子:“真不是你的?”
“是我的舊褲子,壞了,給了大茂改小穿。大年三十夜裡,他起夜,被人套麻袋打悶棍,褲子當場扒走。他嚇破了膽,不敢聲張。我今兒一進門,連口水都沒喝,就趕過來跟你講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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