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堂總店門口,紅燈籠亂晃。
劉桂蘭抓起陳望秋的藥箱,摔在地上。箱子裂開,當歸、黃芪、黨參滾一地,被人踩。
“陳望秋,你還有臉來?”劉桂蘭聲音尖,“連大學都沒上過的野郎中,騙吃騙喝騙我女兒五年!”
人群圍上來。
“這就是林家那個廢物上門女婿?”“聽說連診脈都不懂,全靠他老婆養。”
陳望秋蹲下,撿藥材。須茬扎進指甲縫。他沒吭聲,撿起來,拍灰。
“滾!”劉桂蘭一腳踹翻他手裡的藥材,“三天拿不出二十萬彩禮,就和我女兒離婚!”
陳望秋抬頭看她。沒說話,繼續撿。
店裡的老夥計想幫忙,被劉桂蘭瞪了一眼,縮回手。
大廳傳來悶響。
“老爺子!”“曹總!”
一群人圍上去。陳望秋透過人縫掃了一眼。穿唐裝的老頭臉色發紫,捂著胸口倒在地上,嘴唇烏黑。
私人醫生衝過來,翻眼皮,摸頸動脈,拿聽診器貼胸口。“急性心梗!室顫!準備腎上腺素!”
護士推來急救車,針頭扎進血管,推藥。
監護儀滴滴響,一條線開始拉首。
“不行!需要立刻送手術室搭橋!”
保安衝過來抬人。
陳望秋站起來。他看著曹老爺子的臉——舌苔發黑,瞳孔散大,指甲根部有青紫色瘀斑。他跨過地上的藥材,走過去。
“讓開。”
私人醫生抬頭:“你是誰?”
“他不是心梗。”陳望秋蹲下,兩指搭在老人寸口脈上。
“你說不是就不是?”私人醫生吼他,“我是哈佛醫學院心內科博士,你算什麼東西?”
“毒損心絡,痰瘀互結,閉塞心脈。”陳望秋鬆開手,“現在送手術檯,必死。”
聲音不大,全場安靜。
劉桂蘭衝過來拽他胳膊:“你瘋了!”
陳望秋甩開她。
他撕開曹老爺子的唐裝,釦子崩飛出去。懷裡掏出一個皮針包,很舊,邊角磨得發白,針尖細得像牛毛。
“你要幹什麼!”私人醫生掏出手機,“我報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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