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。曹老爺子喉間發出一聲悶咳。
二十秒。一口黑紫色的濃痰從嘴裡湧出來,粘稠得像瀝青。
陳望秋雙掌壓住他胸口,從膻中穴往左臂推血,每推一下肩膀都在抖。
監護儀響。波形跳了一下,又跳了一下。
私人醫生盯著螢幕:“室顫波……轉回來了?”
陳望秋沒停。左手繼續推,右手拔掉三根針,換穴位再刺。
少衝穴。中衝穴。關衝穴。三針齊下,指尖滲出一滴黑血。
曹老爺子猛地咳嗽,睜開了眼。
“老爺子!”曹明軒衝過來。
曹老爺子喘著粗氣,眼睛掃了一圈,盯住陳望秋:“是……是你救的我?”
陳望秋拔針,收進針囊。
曹老爺子掙扎著要坐起來,被曹明軒扶住。他看見陳望秋腿邊的藥材袋子,認出是剛才被摔的那個。
話沒說完,陳望秋拿起私人醫生剛才用過的急救藥瓶,擰開蓋子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。他把藥瓶湊近曹老爺子嘴邊:“最近在吃這種降壓藥?”
曹老爺子點頭:“新換的,美國進口。”
“吃了多久?”
“兩個月。”
陳望秋把藥渣倒出來,用指甲掐了一點放進嘴裡,舌尖舔了舔。臉色變了。
他看向曹明軒:“這藥有問題。”
曹明軒愣住:“什麼意思?”
“裡面摻了一種工業廢料提純的神經刺激物,短期降壓效果明顯,半年內必然造成心肌纖維化和猝死。”陳望秋把藥渣拍在桌上,“這不是意外。”
曹明軒臉色發白:“誰……誰會幹這種事?”
陳望秋沒回話,拿過曹明軒手機,撥了個號碼,響了三聲結束通話。他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曹明軒追上來,“陳先生,您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?”
陳望秋沒停。“城裡有能力、有動機買通國外藥企,用半年時間佈局,只為了要您曹家的地契和‘仁義堂’招牌的,沒有幾家。”他走到門口,突然捂住胸口,彎下腰,劇烈咳嗽。
首起身時,手帕上印著一團殷紅。
曹明軒看著那血跡:“您這是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陳望秋擦掉嘴角的血,把針囊塞回懷裡,“曹總,有些病,我能治。有些毒,我解不了。”
“那總有個法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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