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，史密斯突然抽搐。
監護儀警報炸響。陳望秋轉身——史密斯身體弓起，眼球外凸，嘴唇發紫，像被東西從內部拽住神經。
“顱壓飆升！”護士長衝進來，手裡捏著CT片子，“腫瘤破裂，出血量很大！”
陳望秋接過片子。陰影區在擴大，像墨水滴進水裡，分鐘級擴散。他放下片子，手指搭上史密斯的寸口脈——脈象滾珠，跳得發瘋。
趙明遠衝了進來。
保安跟在後面，六個大漢堵死病房門口。趙明遠西裝領帶，臉上掛著一層薄笑：“陳大夫，這出戲演得不錯。”
他抬高聲音：“該收場了。”
陳望秋手指沒離開史密斯的脈門。
趙明遠冷笑：“砒霜治癌是巫術。患者病危，這是醫療事故。德濟法務部在路上。”
林婉兒從走廊跑進來，擋在陳望秋身前：“趙總，患者還沒——”
“沒死亡？”趙明遠指著監護儀，“顱內壓超過30，腦疝己形成。等著你們治死，再起訴？”他揮手，“把患者抬走，所有記錄封存。”
保安往前湧。
陳望秋鬆開脈搏，轉身：“給我三十分鐘。”
趙明遠笑了：“三十分鐘？讓他死透？再說是我們挪動導致的？”他搖頭，“套路太老。”
“我能穩住顱內壓。”
“用什麼？”趙明遠揚起手機，螢幕上是黃紙藥方——砒霜用量，“用這個？還是拔罐刮痧？”
陳望秋看向門口。
岳父林國棟站在那兒，手指夾著煙，菸灰堆了老長。
“爸，”陳望秋說，“給我一間無菌室，一把手術刀。”
林國棟沒動。
趙明遠哈哈大笑：“手術刀？一箇中醫要用手術刀？”他轉向保安，“動手！”
保安衝上來。
陳望秋伸手，從護士推車上抓起一把東西——不是手術刀，是一根消過毒的縫衣針。針體細長，尾部帶著線頭。
所有人愣住。
趙明遠瞪著他：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陳望秋轉身走向病床，左手按住史密斯耳後，右手捏著縫衣針，對準風府穴刺了進去。
針進三寸。
監護儀上的波形跳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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