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尖一旋。
刺穿了。
黑色淤血順著針體湧出來。第一滴落下時,監護儀上顱內壓數值鬆動——35,34,32。
趙明遠的手停在半空。
數值斷崖式下降。黑色淤血越流越多,順著病床蔓延。
陳望秋拔掉頭皮針,換上一根更粗的引流管,接在縫衣針尾部孔洞上。另一端連線負壓吸引器,控制引流速率。
“氣,”陳望秋說,“透過針刺啟用元氣,加快腦脊液迴圈。西醫引流是機械的,我的是生物的——用患者身體排毒。”
監護儀上,史密斯腦部的異常陰影區開始縮小。
趙明遠臉色變了。
他往後撤一步,撞到保安。保安扶住他,但腿在抖。不是害怕,是憤怒——準備了那麼久的局,被一根縫衣針破了。
引流管流出的淤血越來越多,從黑色變成暗紅,最後變成鮮紅。陳望秋盯著顏色變化,手指在針體上轉動——探查。
突然,針尖碰到一個硬塊。
很硬。不像血腫,不像腫瘤。
陳望秋手指頓住。拔針,換上一根微型內窺鏡——從西醫裝置上拆下來的,用導管包裹著,伸進創口。
探頭穿過枕骨大孔,滑入第西腦室,經過中腦導水管,抵達第三腦室。
螢幕上出現畫面。
腫瘤內部,有一顆金屬顆粒。
米粒大小,表面閃爍金屬光澤,像一顆微型彈頭。
陳望秋瞳孔縮了一下。
用微型手術鉗伸進去,夾住那顆金屬顆粒。鉗子收緊,顆粒被夾了出來,在燈光下反射冷白色光。
陳望秋舉起來。
不是腫瘤鈣化。
是奈米晶片。
他轉身,用鉗子夾著晶片展示給所有人:“德濟集團靶向藥裡,為什麼會有奈米晶片?”
趙明遠臉色慘白。
沒回答。轉身就跑。
保安攔著,他推開保安,衝進走廊。皮鞋拍打地板,聲音越來越遠。
陳望秋沒追。把晶片放進無菌容器,封好袋口,轉身看向監護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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