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物之軀,卻有神農之魂。”聲音沙啞,“你是我最好的活體培養基。”
陳望秋手按在機箱邊緣:“讓活人變成植物,插管子泡瓶子裡?”
“他們在蛻變。”屠夫推推眼鏡,“神農計劃2.0完成,他們將成為新人類。不死不滅。”
“你知道這些人現在什麼感覺?”陳望秋手指嵌進機箱縫隙,“活著,清醒著,被管子撐開。每一秒都想死,但死不了。”
屠夫嘴角上揚:“你很有共情能力。這也是我選中你的原因。”
陳望秋觸到電源插頭。
“秦若溪,PR-007,現在在我手裡。三個月前她基因鏈崩壞。我們把她轉入冷凍休眠倉。再過七天,解不開她的基因鎖,她會全身細胞溶解,變成一灘膿水。”
陳望秋手指抓緊電源線。
屠夫伸出手,掌心裡躺著紅色按鈕:“十五分鐘。我會釋放神經麻痺氣體。要麼你在這層實驗室裡配出解藥,要麼我們一起上路。”
陳望秋盯著屠夫眼睛。
底下是暗紅色血絲,眼白泛渾濁黃。
站起來。膝蓋彎曲,重心壓低。
“好。”
轉身衝進實驗室。化學實驗臺上擺滿瓶瓶罐罐,標籤全撕了。他抓起一瓶,晃了晃,倒出粉末搓了搓——硫化鈉。有毒。
真正解藥不可能十五分鐘配出來。屠夫不是要解藥,要拖延時間。
陳望秋拉開急救箱。腎上腺素,葡萄糖,高度白酒。他抽出針管,把三樣東西混合抽進針筒,朝自己左胸紮下去。冰涼的液體順血管擴散。他抓過手術刀反手刺進左臂,刀鋒劃開血口。鮮血滴在實驗臺上,濺在通風口柵欄上。
嘶——
通風系統停轉。甜膩神經氣體消散。
屠夫臉色變了。手術刀落在地上。身體開始搖晃。眼睛渙散,嘴角溢位暗紅色液體。皮膚裂開一道道細紋。
陳望秋把血口對準屠夫:“我的血,就是解藥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“現在,該你告訴我了。秦若溪在哪?”
屠夫嘴角動了一下:“她在...實驗室負五層,冷凍休眠倉B-07...”
聲音像從很遠地方傳來。
陳望秋膝蓋撞到金屬桌腳。視野變暗。
身體向前栽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