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掌推住門框，腳尖一挑。酒精燈飛進實驗室，砸在金屬地板上，玻璃碎開，酒精西濺。擰開三瓶乙醚，瓶口朝下，液體順著實驗臺流進通風管道。
“給老子一個驚喜。”
門合上。密封膠條貼合最後三秒，火光從門縫擠出來。
轟——
氣密門整扇飛出，砸在對牆。火焰沿天花板蔓延，舔過整條走廊。消防管道爆開，水柱遇火成霧。
基地劇震。
轉身就跑。金屬地板發燙，頭頂燈管爆了兩根，碎片扎進肩膀。沒停。身後連環爆炸，一浪蓋過一浪。監控攝像頭爆了一個又一個，黑煙沿通風井灌進每個房間。
警報響了。
不是防火警報。
是【生化隔離警報】。
紅燈在走廊盡頭狂閃。對講機裡全是雜音，有人喊“消防系統失靈”，有人喊“實驗室有毒氣洩漏”，沒人喊“抓到入侵者”。
衝進培養皿矩陣區。
這裡還活著，靠那道防爆門。
衝到控制檯前。螢幕顯示密密麻麻的壓力引數——培養皿內部環境資料。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滑動，找到【營養液迴圈總閥】。
紅色圖示：手動操作。
繞到控制檯後。牆上鋼管連著半米閥門。雙手握住把手，腳蹬在牆上，身體後仰。
扳不動。
再用力。
指甲嵌進掌肉，血從指縫滲出來。閥門邊緣滑，脫下外套纏在把手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啊——”
閥門軸動了。嘎吱一聲。接著咕嚕咕嚕的聲音，營養液從培養皿底排走，渾濁液體沿排水溝流進地漏。
培養皿矩陣顫動。
那些泡在營養液裡的身體開始動。
先是手指。眼皮。然後整個人抽搐，像被電擊。他們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——太久沒呼吸的人，第一次吸進帶火煙塵。
肺泡炸裂般的咳嗽聲此起彼伏。
一個培養皿玻璃罩出現裂縫。
第二個。第三個。
有個強壯的實驗體，身體高出一截，骨頭撐得皮膚透明。雙手抵在玻璃上，眼睛瞪圓，嘴角溢位血沫。玻璃罩在血壓和肌肉雙重壓力下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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