揹著硬碟，跟在後面。
腿沉。左臂傷口滲血，後背溼透，分不清汗還是血。視線變窄，耳朵裡全是心跳。
砰。砰。砰。
撐牆，拖著身體走。毒煙燻得眼睛睜不開，每次呼吸像吞刀片。
出口在哪兒？
亮了。
月光。新鮮空氣。
加快腳步。膝蓋磕在臺階上，爬起來繼續跑。背後是火光熱浪，前面是出口斜坡。斜坡盡頭，鐵欄杆大門。
跑起來了。
十米。八米。五米。
一隻手從陰影裡伸出來，捏住脖子。
力氣大得像鐵鉗。
被摁在牆上。後腦撞到岩石，血順脖子流下來。視野模糊，眯眼看過去。
屠夫站在那裡。
渾身是血，白大褂燒焦一半，臉上眼鏡只剩一隻。手裡拿著特製麻醉槍，槍管粗了一圈，彈夾裝三根針。
“你跑得挺快。”屠夫咧嘴笑，牙縫全是血，“但還不夠快。”
扣動扳機。
噗——針扎進後頸。神經毒素瞬間擴散，冰錐從頸椎插進去，順著脊柱往下扎。手指麻痺，膝蓋發軟。
“硬碟給我。”
伸手抓揹包。
手按在揹包夾層。
指尖摸索那個按鈕——小小的，凸起的，橡膠包裹。那是進基地前塞進去的緊急訊號器。只有一個頻道能收到：軍方秘密軍用衛星。只有那個人能收到：秦百川。
按下去了。
咔噠。很輕。輕到只有自己聽見。
“你他媽——”屠夫眼睛瞪大，伸手要搶。
笑了。嘴角帶血，牙齒染紅，笑得像個瘋子。
屠夫一腳踹在肚子上。
摔倒在地。揹包砸在地上，硬碟磕在臺階上，發出沉悶聲響。翻了個身，面朝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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