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天花板。日光燈管嗡鳴。
陳望秋睜眼。瞳孔聚焦花三秒。
身下冰涼。手術檯。左手輸液針，透明液體軟管灌進血管。右手壓著讀卡器——屏碎，硬碟插在槽裡。
側頭。
判官坐兩米外轉椅上。翹二郎腿，左手拿硬碟，右手端搪瓷杯。呷一口，放下。
“醒了？”
陳望秋撐著坐起來。針頭扯到血管，血珠滲出。他沒擦。
“這是哪兒？”
“SDCD-7號基地。”判官把硬碟擱桌上，“地下八十米。防核爆。”
“軍方的人？”
“算是。”判官掏出徽章扔過來。金屬砸在手邊，國徽圖案，邊緣刻編號。翻過來，背面晶片針腳裸著。
“特殊疾病控制與防禦局。七年前解散。”
陳望秋盯著那道刀疤——眼角斜到嘴角。這人在他意識消散前出現，一槍打掉屠夫的麻醉槍。
“跟了多久？”
“從你進鐵棺崖開始。”判官站起來，按牆上按鈕。金屬牆翻轉，露出整面顯示屏。畫面切成十幾個小窗，全是監控回放——他翻牆進基地，引爆實驗室，扛硬碟往外衝。
“全程首播。”
陳望秋手指收緊。
“硬盤裡的東西你們看了？”
“全看完了。”判官轉身，“包括你的‘神農計劃2.0’資料框架。還有‘博士’留在伺服器裡的所有通訊記錄。”
“你們知道他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判官從口袋掏出隨身碟，插進顯示器側面，“但我們知道他做過什麼。”
螢幕切換。鐵棺崖基地內部——幾百個活體藥人的大廳。無菌手術檯上，一個男人被剖開胸腔。冷凍櫃裡碼著成排的樣本瓶。
“七年前‘夔牛計劃’實驗室爆炸，死了多少人？”
陳望秋沒說話。
“官方通報十一人。”判官點開一份檔案，“真實死亡西十七人。爆炸後清理，骨頭都拼不全。”
“跟我說這些幹什麼？”
“因為爆炸是‘博士’導演的。”判官翻到最後一頁，“他和境外勢力勾結，先關通風系統，灌神經毒氣，然後引爆天然氣管道。現場所有人，一個沒留。”
“憑什麼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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