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芳把半袋垃圾扔到陳望秋腳下。
“過期藥挑出來,下午郊區診所來拉。”
陳望秋拉開第二格抽屜。標籤泛黃——“三七,五年陳”。倒上油紙,手指撥弄。挑出幾塊發黑的當歸。他認得這些,去年雨季受潮,但要救回來,得費功夫。
“黃的也挑出去。”
“還能用。”
“你說能用就用?”趙桂芳撇嘴,“趕緊的。”
陳望秋低頭。食指中指夾住一片白朮。沒碎,紋理均勻。放回右邊那堆。
趙桂芳轉身接電話:“曹老闆,貨放心,騙誰也不能騙您。”
陳望秋把左邊那堆裝進編織袋。袋底塞了三片丹參,兩截川芎。
後門腳步聲。
老頭兒走進來。灰布衫,布鞋,竹杖。頭髮花白,氣色不錯,但步子急。
“小師傅。”老頭兒拱手,“仁心堂張老掌櫃如今在何處坐診?”
陳望秋抬頭:“三年前就不在仁心堂了。”
“去哪兒了?”
“城南開了家小診所。”
老頭兒皺眉。臉突然白。手掌攥住胸口。竹杖砸在地上。整個人往前栽。
陳望秋伸手接住。左手託後頸,右手搭上腕脈。指腹摸到跳動——不是脈搏,是筋腱痙攣。拇指探到頸動脈,無搏動。瞳孔擴散對光無反應。心搏驟停。
“怎麼回事——”趙桂芳探過頭來。
“人沒了。心搏驟停,超西分鐘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陳望秋把老頭兒平放。撕開灰布衫。盤扣崩開,露出乾癟胸膛。老年斑,肌肉線條還在。
趙桂芳衝過來拽他胳膊。
陳望秋甩開。力道不大。趙桂芳後退兩步,高跟鞋打滑。
“他想死就讓他死在外頭!”
“針,還有一次機會。”
陳望秋從懷裡掏出針囊。攤開。三根銀針。
第一針。膻中穴。兩乳連線中點,心臟正前方。針尖刺入三分。
第二針。內關穴。手腕橫紋上兩寸。斜刺,捻轉三圈。
。下刺針一,位到指手,過側兒頭老把秋陳。方下突棘椎七第,中正背脊。至。針三第
。定落針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