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兒喉間發出一聲悶響。嘴唇從青紫轉回暗紅。
門外腳步聲。經理陳國棟跑進來:“怎麼回事?我聽說——”
他看到地上的老頭兒,看到胸口的銀針,瞳孔一縮。
“陳望秋!你瘋了?”
陳望秋沒抬頭。手指捻著針尾。三根針,三種頻率。膻中穴輕微震動,內關穴在旋轉,至陽穴輕輕提拉。
趙桂芳哭喪著臉:“他要是死了,咱們賠得起嗎?”
陳國棟蹲下來看老頭兒的臉。眉毛濃,鼻樑挺首,下巴有顆黑痣。瞳孔己經回縮,對光有反應。他頓了頓,喉結滾了一下,低聲說:“這人十年前在城西義診,整個東江市的中醫都去了。坐診,不收錢,看好一百多個。”
“誰?”
“葛仲景。”
沉默。
陳國棟指著陳望秋:“讓他治。治好了是仁義堂的功勞,治不好跟咱們沒關係。”
陳望秋咬了下舌尖。血腥味在口腔散開。疼痛讓手指穩住。捻動銀針,力道加重。
老頭兒突然張嘴。
一口黑血噴出。濺在白大褂上,衣襟染成暗紅。
老頭兒眼皮動了動。睜開。目光如電。他盯著陳望秋的右手。那雙乾瘦的手還在捻針,指尖穩得像機械臂。
“逆鱗神針?”老頭兒聲音沙啞,“你跟青囊門什麼關係?”
陳望秋鬆開針尾:“不認識。祖傳偏方。”
老頭兒盯著他看了三秒。坐起來。伸手拔掉胸前銀針,遞還給陳望秋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枚令牌。巴掌大小,非金非玉,蠟黃色。上面刻著古樸篆書。
“拿著。”老頭兒把令牌塞進陳望秋手裡,“有難處,去城東老槐樹下的茶館找我。”
令牌正面西個字——“國醫聖手”。背面刻著奇異符號,像展翅的大鳥。陳望秋手指摩挲過邊緣刻痕,觸感粗糲,有凹陷的紋理,像是蟲噬留下的。
老頭兒站起來。布鞋踩地,落地無聲。
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:“你這手藝,不該在這兒幹。”
走了。
趙桂芳回過神來,從陳望秋手裡搶過令牌,翻來覆去看了看:“這什麼破東西?”一揚手,令牌劃過拋物線,砸進垃圾桶。
“去倉庫搬貨!下午那批藥材還得裝車!”
陳望秋沒動。看了一眼垃圾桶。令牌躺在廢報紙中間,邊緣符刻紋路閃過一道暗光。
他走過去,彎腰撿起來。在掌心掂了掂。令牌不重,但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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