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遠沒說話。
“他得的根本不是什麼癌症擴散。”
全場安靜。
陳望秋指著史密斯的眼睛：“鞏膜重度黃染，皮膚黑色素沉著不對稱。左臉腫瘤邊緣有清晰皮下出血點，手掌狀分佈。”他抓住史密斯的手，“再看手指。”
指尖發黑，指甲蓋向上翹起。
“杵狀指。不是肺癌引起的，是慢性苯中毒合併藥物性肝損傷。”
陳望秋轉過頭，看著趙明遠：“你們的臨床試驗用藥錯誤。”
趙明遠臉色鐵青：“胡說八道！所有用藥審批流程合規，雙盲試驗資料——”
“你說的是FDA標準。”
陳望秋打斷他：“你們用的代號KO-539的實驗藥，上個月在二期臨床試驗裡出現三例肝毒性反應。資料被壓下來了。”
趙明遠張了張嘴。沒發出聲。
“你、你從哪裡知道的？”
陳望秋沒回答。他彎腰，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：“這人給我。一週，讓他自己站起來吃飯。”
趙明遠瞳孔驟縮：“你瘋了？”
“賭不賭？”
趙明遠眼睛轉了轉。盯著陳望秋看了五秒，慢慢笑了：“怎麼賭？”
“一週後，腫瘤標誌物下降百分之五十。他自己走出仁義堂。”
“輸了？”
“你想怎樣？”
趙明遠從助手手裡抽出一張紙，寫了幾個字，拍在桌上。
《醫療欺詐罪刑事追訴協議》。
筆己經擺在那裡。
趙桂芳尖叫：“陳望秋！你瘋了？！”
陳望秋沒看她。他低頭看那張紙。筆尖懸在紙面上空，停了兩秒。劃下去。
沙沙聲。
趙明遠收起協議，轉身往外走。臨出門回頭看了一眼：“一週。我倒要看看，你拿一堆木頭盒子，怎麼留住他的命。”
門關上了。
仁義堂前堂安靜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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