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散場,陳望秋回到仁義堂。
推開門,藥櫃前的燈亮著。岳父林正堂坐在八仙桌旁,面前擺著三個杯子。茶己涼透。林正堂見陳望秋進來,起身端壺,倒了杯新茶。
十年。頭一回岳父給他倒茶。
陳望秋接過來,指尖碰到杯壁。燙。林正堂沒說話,轉身進後堂。腳步聲重,踩得木板吱嘎響。
王翠蘭從廚房出來,看見陳望秋手裡的杯子,臉拉下來。“喝完了去倒後院藥渣。堆三天了,臭得招蒼蠅。”
陳望秋沒吭聲,仰頭喝完。
苦的。苦丁茶。
門被敲響。劉德勝去開門,愣住。“徐……徐老?”
徐廣陵站在門口。灰色中山裝,手裡握著一卷牛皮紙。氣色比兩週前好得多,嘴唇有了血色,走路時左腳還拖著點。中風後遺症。
“陳大夫,借一步說話。”
陳望秋領他去後院。院子裡曬著當歸和黃芪,空氣裡飄藥材的甜腥味。徐廣陵開啟牛皮紙,裡頭是張地圖。紙張泛黃,邊角有火燒痕跡,墨跡褪成淡褐色。
地圖畫的是山。密密麻麻的山脈走勢,用毛筆標註著“蛇盤嶺”“斷魂崖”“霧鎖峰”。山脈中間有塊空地,硃砂筆畫了個圈,旁邊寫著三個字。
百草谷。
陳望秋瞳孔縮了一下。手指按在地圖上,壓得紙面起了皺。
“你師父,就是當年救我命的老中醫。”徐廣陵聲音沉悶。“我查了二十年,才知道他姓姜。姜百草。”
“他失蹤前,給你留了什麼?”
“青囊經殘本。”
徐廣陵從懷裡掏出一本書。麻紙糊的書皮,邊角磨得發白,封面用毛筆寫著“青囊經·下卷”。陳望秋接過來,翻開第一頁。字跡潦草,筆鋒急,像趕時間寫的。
第七章,紫紋玄芝。
生長條件:百年以上原始林腐殖層,伴生蛇種為赤鏈蛇,取蛇涎浸潤芝根,三年乃成。
陳望秋心跳快了。
他還剩三個月。基因鏈崩解己進入加速期,手指開始間歇性發麻。昨晚凌晨三點,他藉著路燈看自己小便的顏色——淡紅。
紫紋玄芝,唯一的藥引。
徐廣陵指著地圖上紅圈。“這塊地,現在是鼎盛資本旗下的私人自然保護區。鐵絲網三米高,巡邏隊二十西小時值崗。方圓五公里,連只山雞都飛不進去。”
“那就硬闖。”
徐廣陵搖頭。他從兜裡掏出半塊虎符。青銅的,巴掌大,表面磨得發亮。虎符一分為二,他手裡的是左半塊,齒痕清晰。
“這塊令牌,只能保一個人進去。”
陳望秋盯著虎符。
”。念念徐,兒我是須必,人個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