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念念從門外走進來。黑色衝鋒衣，頭髮紮成馬尾，腰間別著軍刀。步伐利落，每一步落地都很穩。
“爸，你叫我？”
徐廣陵轉過身。“有個任務，你得去百草谷。”
徐念念臉色變了。“百草谷？”她後退一步，腳後跟磕在門檻上。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媽，就是在百草谷執行任務時失蹤的。”
徐念念咬住嘴唇。嘴唇泛白，咬出一條血痕。
“她失蹤前，給我留了封信。”徐廣陵聲音壓低，眼眶泛紅。“信上寫著，如果有一天需要人去百草谷，必須是咱們徐家的人。這是規矩。”
陳望秋看著徐念念。她的姿勢變了。腰背挺首，肩膀下沉，手指貼著褲縫。軍人的站姿。她的眼神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被壓住的利刃感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徐念念轉頭看他。盯著他的眼睛，五秒。
“你知道百草谷里有什麼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去？”
“憑我還能活三個月。”
徐念念沉默了。
後院靜得只剩當歸在篩子上晃動的沙沙聲。徐廣陵收起地圖，把那半塊虎符塞進陳望秋手裡。“三天後出發。這三天，把手頭的事處理好。”
徐念念忽然開口：“陳望秋。”
他轉頭。
徐念念拔出一把手術刀，刀尖抵在他脖子上。刀很利，貼著皮膚，能感覺到金屬的冰涼。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陳望秋沒動。
“你怎麼可能知道‘薪火行動’的代號？”
陳望秋看著她。她握刀的姿勢很穩，食指抵在刀柄上，力道控制得剛好，既不會劃傷他，也不會讓他逃跑。
他緩緩開口：“因為我就是當年那個被老中醫救下計程車兵。”
徐念念的刀沒動。
“我的代號是，‘藥引’。”
後院的燈啪地滅了。風吹過，篩子上的當歸滾落到地上，散得滿地都是。
徐念念的刀還抵在他脖子上。手沒抖。
呼吸聲，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