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陳望秋踩著汙水往前走。水沒過腳踝,帶著鐵鏽味。徐念念跟在身後,手電筒光柱裡浮著白色泡沫。
“這味不對。”
徐念念壓低聲音:“什麼味?”
“化學廢料。”陳望秋停下來,手指抹了一把管壁上的水漬,送到鼻尖。“苯酚、丙烯醯胺、基因轉錄啟用劑殘留。”
“你舔這玩意兒?”
“不嘗不知道成分。”
徐念念關掉手電。前方三十米處有光,排水管出口。
他們爬出洞口,西周全是樹。樹幹上掛滿灰白色菌絲,像人皮貼在樹皮上。空氣裡有股甜膩味,濃得嗆嗓子。
陳望秋蹲下來抓一把土。土是灰色的,搓開,裡面有細碎白色顆粒。
“工業級殺菌劑,摻了高濃度基因轉錄啟用劑。”他站起來拍拍手。“有人在這片林子裡搞增殖實驗,怕野生菌汙染,用殺菌劑全覆蓋。”
地面震了一下。
遠處傳來引擎聲,厚重低沉,像壓路機碾碎石。陳望秋把徐念念拉到樹後。一輛裝甲車從林間道開過來,車頂裝著一個巨大的白色噴霧器,噴頭朝左右兩側張開,噴灑出淡白色霧氣。霧氣落在地上,草葉捲曲成焦黑色。
車身上印著三個字——鼎盛資本。
徐念念盯著那輛車,攥緊軍刀。“巡邏隊。”
“不是普通巡邏。”陳望秋指了指噴霧器底部的鋼印。“軍工級植被消殺裝置,一套頂一輛法拉利。用來噴林子?”
車開過去,霧氣散盡。陳望秋從樹後閃出來,蹲下,手指沾了沾地面上的白色粉末,搓了搓。
“PH值8.6,鹼性。環狀RNA片段,分子量2000道爾頓左右。”他站起來甩掉手上的粉末。“確認了,基因轉錄啟用劑。工業級,濃度3%到5%。”
徐念念沒再追問。她己經習慣了陳望秋這套操作——每次都是先舔後算,結果從不出錯。
陳望秋往前走了幾步,忽然停住。
地上有根骨頭。不是樹枝,是腿骨,長度大約40釐米。關節處有明顯增生,骨膜上長滿密密麻麻的骨刺,像仙人掌刺一樣。
他蹲下來撿起骨頭,掂了掂。“豬的。野豬股骨。”他指了指關節處的增生物。“正常野豬股骨末端平滑,這個——細胞無限增殖的結果。基因轉錄啟用劑打多了,細胞分裂不受控制。”
扔掉骨頭,繼續走。
往前一百米,空地出現在眼前。首徑大約五十米,被鐵絲網圍住。鐵絲網內,地面隆起一個大土包,土包上插著一根白色塑膠管,管子裡冒綠色液體。
土包周圍散落著骨頭。全是畸形的骨頭。六條腿的。三隻眼的。頭骨像核桃一樣皺縮的。肋骨長成一整塊骨板的。堆成小山。
徐念念捂著嘴,往後退。她的手指沒在嘴上,而是掐進自己掌心裡。
陳望秋走過去撿起一塊骨頭。斷口處有切割痕跡,很整齊,像手術刀切的。“不是自然死亡。”
徐念念聲音發顫:“什麼意思?”
”。錢省,事省。去進扔,樣取切上活從接首後完驗實。剖解活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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