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譁然。
陳博士臉色變了。
“沒有花樣。”陳望秋舉起燒杯，對準鏡頭。“這碗藥只有甘草和巴豆霜。變色，是因為我加了西達寧的粉末。藍色沉澱，是西達寧裡不該出現的微晶體——工業滑石粉。”
陳博士伸手去奪燒杯。幾個記者攔住他，鏡頭推近。藍色沉澱顆粒很細，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。
“西達寧說明書上寫著主要不良反應是骨痛。”陳望秋盯著陳博士。“你們說那是化療副作用。但我在晶型分析下看見，那是滑石粉微晶體沉積在骨髓裡，導致的人工骨壞死。你們用滑石粉做填充劑，因為便宜。一公斤滑石粉的採購價，只有藥用輔料的十分之一。”
陳博士嘴唇發白：“你胡說八道！”
“要不要我現場做質譜分析？”陳望秋從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行動式晶型分析儀，螢幕閃著紅光。“這臺儀器能測任何固體物質裡的晶型分佈。你讓我往西達寧的藥片上滴一滴，三分鐘出結果。”
陳博士愣住了。他身後的公關團隊有人打電話。
記者群炸開了鍋。
“他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鼎盛資本用工業滑石粉？這不是在殺人？”
“他要真能測出來，那就是大新聞！”
陳博士深吸一口氣，忽然指著陳望秋大喊：“你一箇中醫，怎麼可能懂西藥的晶型分析？”
陳望秋看著他。
嘴角滲出一絲血。
他抬手擦了一下。手指上沾了血絲，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平靜地開口：“因為我在軍醫學院，是被保送的藥理學博士。”
全場炸了。閃光燈瘋狂閃爍。陳博士往後退了一步，靠到橫幅支架上，臉色慘白。
陳望秋把燒杯放下。“你們可以上網查。軍醫學院2009級藥理學博士，導師周建國教授。我的畢業論文是《基於晶型分析的新型藥物輔料安全性評價》。”
他咳嗽了一聲，手背上又濺了幾滴血。
他走到陳博士面前。“現在，還想搶我的燒杯嗎？”
陳博士沒說話。手機響了一聲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更白。訊息是內部發的：“滑石粉的事，賬目會有人處理。你先穩住現場。”
他把手機翻過去，螢幕朝下。抬頭看著陳望秋，語氣忽然變了：“你查到這些……樣本是從哪兒拿的？”
陳望秋沒回答。
他指了指鏡頭。“你的賬目，會有人去查。你的謊言，都在這杯藥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