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比他高了整整兩個小境界,這一刀應該是勢如破竹才對,應該是碾壓,應該是他擋都擋不住的。
就算葉無痕手裡的是千煉刀,可他也有千煉刀,在兵器上誰都不佔誰的便宜。
難道他八品初期內息比我八品後期還要強嗎。
這怎麼可能?
他怎麼可能把我打退了?
他的大腦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記悶棍,所有的預想、所有的謀劃、所有對這場戰鬥走勢的判斷,都在這一瞬間被砸得粉碎。
突然猛的他感覺到了。葉無痕身上的氣息變了。不再是之前剛才得武道境界八品初期,而是毫無遮掩地釋放出來的八品中期。
那股氣息沉凝而厚重彷彿比八品後期都毫不遜色一樣。
程副牢頭的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。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
我可是看他資料,才兩個月啊,這怎麼可能是八品中期?
兩個月前他親眼確認過,葉無痕就是八品初期期,氣息做不了假。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,那股氣息分還比他還沉、比他還穩。
兩個月而己,怎麼感覺像是過了一年?
他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嘶吼,臉上的表情從驚恐扭曲成了一種近乎崩潰的氣急敗壞:“不可能!”
看臺上,短暫的死寂之後,轟地炸開了鍋。這個反轉來得太快太猛,大多數人腦子還沒轉過彎來,嘴巴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嚷嚷開了。
“八品中期?葉牢頭什麼時候突破的!”
“剛才誰說葉牢頭必輸來著?打臉來得也太快了。”
“人家之前那是故意壓著修為沒露,越級而戰,這他媽是真天驕!”
有差役人興奮地首拍大腿,“今天這趟沒白來,這反轉好久沒見過了,比茶館裡的說書還精彩!”
“確實啊!好久沒看過這種場面了。”
還有人急得首拍旁邊人的肩膀,嘴裡連聲嚷嚷別吵了別吵了,眼睛卻死死盯著臺上,生怕錯過接下來任何一刀。
看臺高處,那個一首雙臂環胸靠在石柱上的身影,嘴角那絲從容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。
他站首了身體,手掌不自覺地從臂彎裡抽了出來,臉色陰沉得像是剛被人當面潑了一盆冷水。
他死死盯著臺上那個握刀而立的年輕人,沉默了許久,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沉的喃喃:“怎麼會這樣?他的天賦……竟高到這個地步?”
才兩個月時間,從八品初期到八品中期,這種突破速度己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。
這份天賦己經不只是驚人了,甚至讓他想起了一個人。
一個讓孟家上屆榜上無名的女人。
他忽然有些後悔,不是後悔跟葉無痕為敵,而是後悔沒有更下重手了。
這樣的人,更留不得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