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爺……”
“強扭的瓜不甜。”秦照鬆開手，笑了笑，“去隔壁睡吧。今晚我若真碰了你，明早夫人能拿短刃把我釘在床板上。”
小環抬頭看他，眼裡全是驚疑。
秦照擺擺手：“走吧，趁我還算好說話。”
小環福了一禮，轉身便跑，裙角差點絆在門檻上。
她拉開門時，秦照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記著，姑爺的床你終究還是要上的。”
小環腳下一亂，逃得更快了。房門一合，秦照望著空蕩蕩的屋子，輕聲自言自語：“這洞房，倒也清靜。”
隔壁傳來一聲輕響，像是小環落了門閂。
秦照盯著紅燭看了片刻，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：若此刻推門出去，摸到宋寧臥房前，鑽進她被窩裡，會如何？
念頭剛起，前世那個守夜救人的自己便在心裡冷冷問他：“你嫌命長？”
秦照想了想宋寧方才抓短刃離開的背影，又想了想她抬手扎人的利落勁，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收住。
“會死。”他低聲道，“還死得挺沒臉。”
那點被洞房夜撩起來的心氣，頓時像被冷水澆過。他嘆了口氣，自己把衣釦重新系好，吹滅一盞燭，鑽進被窩。
宋氏的床倒是軟。
秦照閉上眼，心裡最後只剩一句：活著要緊，來日方長。
片刻後，他睡得十分安穩。
次日早飯，小環低頭補粥，手腕還有些僵。
宋寧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秦照：“夫君往後有何打算？”
秦照咬了一口餅，答得很順：“整垮顧氏，讓顧蘭跪在地上哭。”
小環手一抖，粥勺輕輕碰了碗沿。
宋寧沉默片刻，心裡只冒出一句：這夫君報復心太強了。
她放下筷子：“顧氏如今貼著賀成，賀成背後有賀崇那邊的郡守人脈。賀崇在官面上一動，縣裡許多門路都會讓開。”
秦照點頭：“那就饒過賀成。”
宋寧看他一眼：“賀成身後還有陸大人。陸大人一句話壓下來，商路、衙門、士紳都會換臉色。你要動顧氏，等於伸手去碰那邊的臉面。”
秦照笑了笑：“那段爺呢？他欠我的賬，總能算吧。”
宋寧的眉頭更緊：“段爺已經投到郡守一方，段爺駐地官方備案牌照也在地方衙門掛著。你若以私怨動他，他轉頭就能告你滋事。”
秦照慢慢喝了口粥：“宋氏姑爺這個名分，只能擺著好看？”
“能護你不被人隨便拿走。”宋寧道，“可宋氏貴眷身份權力邊界條款也寫得清楚，宋氏貴眷不得借家族名義干涉地方政務。它護你，也攔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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