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寒門贅婿:從婚房死局開始逆襲》第209章 親緣相驗大反轉(1)

作者:夢裡尋天機·1個月前

縣衙大堂地磚冰涼刺骨,宋若雙膝跪地,脊背繃得筆直,掌心卻沁滿層層冷汗。

數日前,喬宇以交好攀誼為名,設家宴邀他赴席。他素來謹慎,步步提防席間酒水,卻終究疏漏了案上嫋嫋薰香。幾杯淡酒入腹,意識便漸漸沉昏。待他轉醒,喬宇之妻雷氏已然攜一眾年長親眷堵在院外,顛倒黑白,將一樁蓄意構陷的罪名死死扣在他身上。

衙署牢房關押的兩晚,舊日腰傷反覆發作。此刻只要稍稍牽動筋骨,便是一股刺骨鈍痛順著肌理蔓延全身,磨得人血氣翻湧、心神俱疲。

大堂右側,雷氏雙手捧著一紙畫押供詞,穩穩遞向案臺,神色坦蕩,儼然手握鐵證。後側偏凳上,喬宇端坐其間,眉眼沉沉,看似從容自持,默默縱容妻子扮作受委屈的模樣,低聲訴述冤情,刻意引導堂上輿論。

宋若死死按住隱痛的後腰,心底只剩自嘲與悔恨。他此前真心與喬宇攀交,以誠相待,卻終究低估了人心險惡、世態虛偽。今日這堂審,但凡稍有差池,一頓嚴刑便無可避免,不僅自己身敗名裂,還要拖累姐夫秦照,落個識人不清、包庇罪人的名頭。

正當堂內氣氛凝滯、罪責即將落定之際,堂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序的腳步聲,不疾不徐,穿透衙內肅靜。

秦照抬步跨過門檻,徑直走入大堂,最終立於宋若身側,身形挺拔如松。他眉眼平淡無波,衣角沾染著夜半未散的寒涼,一身清寂,卻自帶懾人氣場。

宋若驟然回頭,眼底滿是錯愕與焦灼,壓著聲音急道:“你怎麼真的來了?此事兇險,何苦蹚這渾水!”

秦照微微側身,不動聲色擋在他與雷氏、喬宇之間,隔絕對方逼視的目光,聲線低沉篤定,帶著護親的篤定:“站穩便可。有我在,今日這堂上刑罰,落不到你身上。”

短短一句,穩如磐石。宋若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,攥得發皺的袖口,也緩緩鬆開。他知曉秦照素來謀定後動,既然親至,便絕不會讓他含冤受刑。

案臺之後,府衙主審官員費清遠抬眸望來,面色陰沉肅穆。一身烏墨官服襯得他氣場凜冽,掌一府審案之權,堂上生殺予奪盡在其手。

“公堂重地,豈容爾等私語喧譁!”

驚堂木驟然拍響,脆厲聲響震徹大堂,壓住所有細碎動靜。

秦照上前半步,身姿端穩,神色坦然無懼:“大人明鑑,草民並非無端喧譁。此案從頭到尾,皆是喬宇、雷氏夫妻二人蓄意構陷。當日宋若遭喬宇家宴迷香暗害,昏沉無知,雷氏趁機近身佈局,事後夫妻二人串通一氣、反咬一口,汙衊宋若言行不端。喬宇平日假意與宋若攀交論誼,看似親友情深,實則全是掩人耳目、羅織罪名的託詞。”

“一派胡言!”喬宇猛地挺身開口,聲色凌厲,字字斥駁,“我誠心結交友朋、設席款待,一片赤誠相待,反倒遭你這般無端汙名、惡意構陷!簡直顛倒黑白!”

雷氏亦是勃然動怒,抬手撩起衣袖,露出臂上幾道淺淺抓痕,厲聲抗辯:“他若清白守禮、刻意疏離,我臂上抓傷從何而來?鐵證在前,豈容你狡辯!”

“僅憑几道淺痕,便要定人罪名?”秦照眸光清冷,轉頭望向堂角,“杜大人,勞煩移步。”

堂角立著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,身著刑房差服,神色審慎恭敬,正是縣衙專司勘驗傷情的杜玄青。

秦照從袖中取出一枚纖細銀針,遞至杜玄青面前:“煩請大人以此細針,核驗宋若後腰及周身舊傷。他早年身負重創,肌理受損,筋骨不堪劇烈撕扯糾纏。雷氏所言近身廝纏、奮力掙扎的場景,與他身上舊傷全然相悖,根本無法成立。”

雷氏面色驟然一變,眼底底氣瞬間潰散,身形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心緒大亂。喬宇眉宇也驟然沉凝,沒想到秦照竟對宋若舊傷了然於心,早已掐死供詞破綻。

杜玄青接過銀針,躬身請示費清遠,得允之後,引著宋若退入側邊偏室,細細勘驗傷情。

不過片刻,偏室門開,杜玄青快步返回堂前,躬身沉聲稟報:“回稟大人,宋若後腰陳年舊傷確鑿,筋骨牽扯受限。若依原告所言,曾有激烈廝纏拉扯,其舊傷必然劇痛崩裂、傷勢加重,絕無可能勉強挺立公堂。原告供詞,與傷情實情完全對不上。”

一語落地,滿堂寂然。

此前大堂之上,局勢一邊倒,宋若百口莫辯、步步絕境。此刻一道勘驗結論,硬生生撕開定罪死局,逆轉全盤態勢。

費清遠面色愈發沉冷,掌心重重按住驚堂木,厲聲呵斥:“放肆!秦照,你膽敢擅闖公堂、擾亂審案、憑空構陷原告!來人,將此人拖下堂去,一併治罪!”

喬宇順勢揚聲質問,語氣強硬逼人:“你口口聲聲質疑我夫妻構陷,可曾拿出半分實證?無憑無據,便是汙衊造謠、干擾公審!”

兩側差役聞聲而動,手持刑棍快步上前,殺氣凜然。

千鈞一髮之際,側席端坐的項爭抬手輕按茶盞,淡然出聲,穩穩壓住滿堂紛亂:“費大人何必急躁。傷情與供詞已然相悖,疑點確鑿,不妨聽他把話說完,再做定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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