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訓練場。石門關閉。冷白色念光燈懸在穹頂。
尼特羅端著熱茶,衝席巴抬了抬下巴。“不留手。”
席巴點頭。
琦玉站在場地中央,黃色T恤上還沾著三毛的口水印。他左右看了看訓練場四壁的隔音板材,又抬頭看了一眼穹頂上那排念光燈——每盞燈都蒙著一層薄灰。
揍敵客家後院保養得不如玄關。他透過天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。枯枯戮山空氣不錯,沒光害,星星比Z市多。這地方適合露營,不適合打架。
席巴脫下外套。活動手腕。骨節噼啪作響。銀白色的念氣從肩膀升騰而起。這是“練”。空氣震顫,碎石被推得向四周滾去。他將念氣收斂於體表。這是“堅”。銀白色光暈在皮膚表面流動,形成一層看不見的鎧甲。
琦玉看了一眼那層光暈。“哦。”
席巴動了。暗步。殘影一閃,人已繞至身後。手刀劈向後頸。正中。悶響在訓練場四壁間迴盪。“沒有聲音,沒有預兆,連殺意都藏在唸裡——這就是暗殺術。”梧桐低聲說。
琦玉紋絲不動。席巴沒有停頓——正拳擊中脊椎,肘擊砸向太陽穴,膝撞頂向肋下,迴旋踢掃過膝蓋窩。全部命中。碎石被念壓卷起來,在兩人周圍盤旋。琦玉的衣領歪了一截,他抬手拉正。
“有點癢。”
席巴往後躍開。雙手推出。藍色念彈在掌心凝聚,迅速膨脹,撕扯空氣。念彈連射——胸口、肩膀、腹部、後腦、膝蓋窩。五發全部命中。氣浪炸開,念光燈同時閃爍。煙塵散去。琦玉站在原地,雙腳沒動過。他低頭看了看T恤上多出來的焦黑痕跡,用手指撣了撣,沒撣掉。
“你還有別的嗎。”
席巴再次消失。更快。念彈不再瞄準人,瞄準腳下。
“碎地。”
石板炸裂。琦玉往下墜了半米。側面衝擊波緊隨其後,他的身體被震上半空。四肢隨意張開,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落葉。“你剛才那下子挺會瞄準的,”他對著上空說,“我正好歇歇。”
席巴躍上半空。雙手推出,念彈從四個方向同時飛向琦玉——正面、背面、左右側翼。四發同時命中。琦玉的身體被衝擊波託得更高,在空中翻了好幾圈。他在半空中換了個姿勢——雙手枕在腦後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仰面朝天。
“這個姿勢比剛才舒服。風還挺涼快的。”
席巴落地。所有招式全部命中。對方毫髮無傷。他沉默了片刻,重新調整念氣分配——這是“流”。堅與硬的即時切換,每一招都重新校準攻防比例。暗步衝刺。連續手刀與肘擊。念彈從四個方向再次齊射。地面徹底炸碎。琦玉的身體被衝擊波託上半空,翻了好幾圈。他乾脆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——雙手枕在腦後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。
“這個姿勢比剛才舒服。風還挺涼快的。”
席巴停手。他看著半空中那個雙手枕腦、雙腿交疊的光頭,沉默了好幾秒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,雙拳互握高舉過頭。銀白色念氣纏繞手臂,凝成一顆比琦玉整個身體還大的巨型念彈。
“大玉。”
念彈砸下。冷藍光芒將訓練場照得如同白晝。穹頂上所有念光燈同時碎裂。
地面炸開一個百米巨坑。訓練場的地基被整塊掀翻。深色石板像積木一樣被拋上半空,碎石和折斷的隔音板材混在一起,在夜色中翻滾。三毛在樹海邊緣豎起耳朵,三條尾巴同時停止掃地。樹海訓練場上,小杰抬起頭。天空中飄著訓練場的石板碎片,映著月光,像一場無聲的爆炸。小杰盯著那些碎片,沒說話,繼續往前跑。
琦玉也飛了起來。不是被炸飛的——是他腳下那塊石板被整體掀起,他正好站在上面。石板像衝浪板一樣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琦玉站在上面,黃色T恤被風吹得獵獵響。
“要不要還擊呢?但是等等對方要請我是火鍋啊。”
“算了。”
他縱身一躍,從這塊石板跳到另一塊石板上。石板的飛行速度比他的跳躍速度快,他落上去的瞬間石板還在往前衝,他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又站直了。“有點滑。下次得帶雙運動鞋。”
席巴追上來了。暗步踏著空中翻滾的石板碎片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落下的瞬間。他追上琦玉,繞到他背後,念氣從指縫溢位。念彈近距離連射——每一發都轟在琦玉後背,衝擊波把他推向更高處的碎石。席巴緊追不捨。手刀劈向後頸,膝撞頂住後腰,迴旋踢掃過太陽穴。一拳接一拳,每一拳都包裹著念。念氣在撞擊的瞬間從拳鋒炸開,碎成銀白色的光點,然後又重新凝聚在下一拳上。碎石在他們周圍四散飛濺,大塊石板被餘波劈成兩半,在空中翻滾著砸向地面。琦玉的T恤上焦痕越來越多,但他沒有反擊。只是偶爾側頭看一眼下面的風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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