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子螢幕亮出第二場對陣:酷拉皮卡VS西索。
酷拉皮卡脫下外衣疊好放在椅子上,走上擂臺。西索從大廳後方起身,手裡轉著撲克牌,金色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收縮,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注意到酷拉皮卡的眼神——和小杰完全不同。小杰眼裡是目標,這個金髮少年眼裡是隱忍。對西索來說,隱忍比恐懼更好看。
兩人在擂臺中央對峙。酷拉皮卡先動——右拳直擊西索面門,速度快到半藏微微挑起眉。西索側頭避開,酷拉皮卡順勢轉身,左肘回擊,右腿橫掃下盤。西索後跳落地,腳尖在墊子上輕輕一點,酷拉皮卡的下一記直拳已經追到面前。兩人在擂臺中央以高速互相拆招——拳落空、腿掃空、肘擊擦著衣角掠過,墊子上只有腳步移動的摩擦聲。幾個回合下來,兩人都沒有受傷,只是呼吸都比剛才重了幾分。
西索忽然欺身向前,酷拉皮卡本能地後撤,但西索的手已經按在他肩頭,穩住他的身形。那張塗著星與淚滴的臉停在酷拉皮卡面前,只有幾釐米的距離。西索歪著頭,金色的瞳孔緩緩掃過酷拉皮卡緊繃的下頜線,然後湊近他耳邊,壓低聲音說了幾句關於幻影旅團的話。
全場安靜了數秒,只看到酷拉皮卡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又鬆開、攥緊又鬆開。西索退後一步,舉起一隻手:“我認輸。”
全場譁然。雷歐力從椅子上彈起來:“又認輸?!他跟每個人都這樣嗎!”
酷拉皮卡沒有跪。他站得很直,只是拳頭攥得太緊,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。他的合格不是打贏的,是從蜘蛛嘴裡換來的。走下擂臺時沒有回座位,只是站在廊柱的陰影裡,背對著所有人。
尼特羅捋著鬍子,側頭看向琦玉:“西索說了什麼。”
“幻影旅團的情報。具體忘了。”琦玉說,“作者埋伏筆的手法挺會弔人胃口的。”
尼特羅沒聽懂“埋伏筆”是什麼意思,但他已經習慣了琦玉偶爾冒出來的這些奇怪詞彙。他把這理解為某種他無法參透的洞察力,於是緩緩點頭。
電子螢幕亮出第三場對陣:半藏VS爆庫兒。
半藏雙手合十行了個忍者禮,閃身上臺。爆庫兒從另一邊走上去,手裡還攥著弓箭——在格鬥擂臺上,弓箭幾乎沒有發揮空間。半藏出手,速度快到爆庫兒根本沒看清動作就被摔在墊子上。爬起來,又被摔。第三次被壓制的瞬間,爆庫兒感覺到苦無的冷鋒抵在喉嚨上,用盡全力喊出“我認輸”。半藏收刀,閃身下臺。這場沒有懸念——實力差距擺在眼前,爆庫兒撐不住,半藏也懶得多費功夫。
尼特羅側頭看向琦玉:“這場你沒猜。”
“不需要猜。他和小杰不一樣。”琦玉說。尼特羅緩緩點頭——他以為琦玉說的是爆庫兒的戰意不如小杰,但實際上琦玉只是看過這集,知道爆庫兒會速敗。誤解再次加深了他對琦玉的佩服。
電子螢幕亮出第四場對陣:西索VS鮑得羅。
鮑得羅走上擂臺,步伐沉穩。他是這批考生裡年紀最大的武道家,頭髮花白,拳頭上全是老繭。西索沒有用撲克牌——他閃開鮑得羅的正拳突刺,側身避開回旋踢,反手一記手肘擊中後背。鮑得羅踉蹌兩步,穩住身形再次擺出架勢。西索連續幾記快拳擊向他的腹部和肩膀,鮑得羅單膝跪地,喘著粗氣,但咬著牙準備像小杰那樣死不認輸。西索忽然湊近他耳邊,低聲說了句話。鮑得羅的表情從堅毅變成震驚,從震驚變成沉默,垂下頭:“我認輸。”
尼特羅側頭看向琦玉:“這次他又說了什麼。”
“真的不記得。這種路人甲誰記得他啊。”琦玉說。尼特羅沉默了片刻,他以為琦玉說的是“這種程度的對手不值得記”——但實際上琦玉只是單純記不住一個出場不到幾話就下線的角色。
嘿嘿!這次富堅老賊失算了!
電子螢幕亮出第五場對陣:奇犽VS爆庫兒。
爆庫兒剛走到擂臺中央,奇犽舉起手:“我認輸。我不想與沒有能力的人戰鬥。”爆庫兒愣在擂臺上,手裡的弓箭差點掉下來。這是他連續第三場被安排在擂臺中央,沒有一場正常打完。奇犽從擂臺邊跳下去,往座位上一靠,雙手插兜。
尼特羅宣佈下一場:鮑得羅VS雷歐力。雷歐力起身,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鮑得羅,向尼特羅舉手示意:“鮑得羅剛被西索打傷,我和他的比賽延後。”尼特羅批准。
電子螢幕繼續滾動,亮出下一場對陣:奇犽VS集塔喇苦。
奇犽抬起頭。擂臺的另一邊,集塔喇苦邁著僵硬如機械的步伐走上來,站在擂臺正中央。大廳裡的喧囂忽然全部沉下去了——不是安靜,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。集塔喇苦慢慢抬起手,指尖停在第一根念針上。雷歐力停下了揉手腕的動作,酷拉皮卡從廊柱陰影裡抬起頭,爆庫兒忘了咀嚼嘴裡的口香糖。
奇犽從座位上站起來。他的呼吸變慢了,慢到他自己都聽不見。兩人隔著擂臺對視,一個在拔針,一個在看。
琦玉站在尼特羅旁邊,雙手垂在身側。這場對決他看過。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——一個哥哥對弟弟的扭曲的愛,一個孩子被至親用語言徹底摧毀,一個失手殺死無辜老人的瞬間。所有的劇情都排好了,他只是站著,等著它發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