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艇穿過巴託奇亞共和國上空的雲層。
小杰靠著舷窗，額頭幾乎貼在玻璃上。奇犽坐在他旁邊，翹著腿，把最後一根巧克力棒的包裝紙揉成團塞進口袋。
他們已經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買了這兩張飛艇票。口袋裡一分不剩。
“到了競技場打贏了就有獎金。”小杰說。
“先打贏再說。第一層的獎金只夠買一罐果汁。”奇犽把紙團往座椅後背袋裡一塞。
飛艇繼續往前。
遠方地平線盡頭，突兀升起一座刺破雲層的巨型圓形高塔。筆直聳立，比周圍所有山川都要高出數倍——樓高九百九十一米，共二百五十一層，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築物。頂端隱在雲霧裡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小杰瞬間瞪圓雙眼。嘴巴微微張開，整個人身子往前傾，死死盯著遠處高塔。
“好高……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建築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全程目光挪不開，整個人看呆了，滿眼都是震撼。
奇犽相對淡定從容。微微眯起眼，抱著胳膊靠在窗邊。
他六歲時被父親丟到這裡，花了兩年才打到一百九十九層。對這座塔他太熟了——每一層的擂臺尺寸、每一級的獎金數額、每一段電梯的等待時間。每天有超過四千名挑戰者在這裡登記參賽，年觀眾流量超過十億人次。
心裡已經規劃好兩人練級路線。從小杰在獵人試驗裡表現出的爆發力來看，一百層以下不會有對手。問題是一百五十層以上——那些半職業選手已經開始摸到唸的門檻，而他們還完全不懂那是什麼東西。
“你待會兒別亂說話，也別太張揚。”他轉頭對小杰說，“這地方低調點，對我們有好處。”
飛艇一路靠近。高塔輪廓越來越清晰，塔身層層環形疊建，龐大得壓迫感十足。每一層都有自己的格鬥擂臺，可同時容納數百名觀眾。塔內不僅有擂臺，還有餐廳、購物中心和各種娛樂設施。底部人潮如蟻，來自世界各地的格鬥家、觀眾、報名參賽者擠滿了塔前廣場。
飛艇落地。
兩人走進競技場所在城鎮，一路步行到塔腳下。
腳下的街道熱鬧非凡。到處是叫賣賽事預測報紙的小販、扛著應援旗號的觀眾和三五成群的格鬥家。空氣裡混著烤肉的焦香和剛出爐的麵包味，街邊店鋪掛滿了歷代樓主的海報。有幾個小孩蹲在路邊用粉筆在地上畫了個擂臺，模仿著他們喜歡的選手互相對打。
小杰全程仰著脖子抬頭看。脖子都仰酸了，眼神發亮，一臉興奮激動，腳步都忍不住加快。塔身直通天際，樓層密密麻麻環繞向上，下半部分人聲鼎沸。
奇犽依舊步履輕鬆，熟門熟路帶路。
“我以前在這裡待過兩年，六歲被我爸扔過來的。”他邊走邊說，“第一層就開始對戰。贏一場升十層，輸一場掉十層。第兩百層以上完全是另一個世界，規則也不一樣。不過我們先打到一百層再說。”
“輸一場掉十層？”小杰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不能輸。樓層越高獎金越多，對手也越強。打到一百層以上有專屬私人房間，吃的也免費，不用再擔心沒地方住了。兩百層以上是豪華套房，整層樓都歸你——不過那個太遠了，先不想。”
小杰聽到“免費住”三個字眼睛更亮了。
走進一樓登記大廳。人潮湧動，空氣裡混著汗味、消毒水和烤玉米的焦香。大廳上方掛滿了過去歷代樓主的巨幅畫像，金色畫框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排隊的隊伍裡有肌肉虯結的重量級選手，也有穿著道服的少年，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格鬥家。
工作人員遞給他們兩張參賽報名表。姓名、年齡、格鬥經歷、自我簡介。
奇犽立刻壓低聲音叮囑小杰，神色嚴肅：“別寫你真實水平，就填普通零基礎初學者，故意藏實力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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